候,司机毕恭毕敬地把车门打开,她脚还没抬起来,人就瘫倒在地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但她的意识很清晰,那种痛,前胸穿达后背。
“姐姐,我一定要给你报仇!”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的就是这句话。然后她陷入很深很深的黑暗。再次有意识时,她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放在了柔软如云堆的chuáng上,房间内有好闻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这是在落日酒店。有人亲吻她的额头,摩挲着她的脸。她想睁开眼睛,却无能为力,任凭泪水渗出眼角,滴落在那个男人的手心。
对不起……
当时她就知道她要对不起这个男人了。其实一直以来她就知道她对不起他,他给予了她那么多,那么多的美好和感动,可是她连那三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深知誓言在命运的摆布下实在是微不足道,就比如姐姐当年和Jan立下的那个十年之约,耗尽了两人的所有,可最后还不是劳燕分飞yīn阳相隔。如今碧昂在地下已成一堆冰冷的白骨,祝希尧把全部的筹码都押在了冷翠身上,但是冷翠知道,他绝不可能赢。
“对不起,Jan!”冷翠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说“对不起”。
祝希尧叹息着,坐在chuáng头俯身拥紧她,将下巴抵住她的额头,“你呀,总是这样让人不放心,才离开一会,你就昏倒……”
“我没事。”她虚弱地笑。
他吻了一下她,“没事怎么会昏倒?”又揉揉她的脸颊,“还不快点嫁给我,这么弱不禁风,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给我多生几个小胖崽……”说完,自己哈哈笑了起来,冷翠也笑,嘴角笑着,泪水却夺眶而出。
“你哭什么?不舒服吗?医生说你是低血糖,所以才昏倒的,现在头是不是还很晕?”祝希尧紧张地看着她。
她连连摇头,“没事,我真的没事,就是……很感动,你对我这么好……”
“你傻吧,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别忘了,这世上我只剩你了,你也只剩我,从此我们就要相依为命,谁离开,另一个人就会活不了……”接下来的话祝希尧还没说,冷翠突然号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飞了停在窗棂上的鸟,祝希尧被吓到,怎么安慰她都不管用。此后的好几天,冷翠动不动就哭,眼泪汪汪,祝希尧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紫凝来看过她几回,反过来安慰祝希尧说,“她可能是太幸福了,一个女人,在失去所有后忽然又得到她一直祈求的,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qíng绪。你不清楚,冷翠从小就吃了很多苦,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她被母亲艰难地抚养成人,可是姐姐和母亲又都相继离开她,现在只剩你陪着她,心里难过,是难免的……因为,她是那么的爱你……”
“她爱我?”祝希尧充满怀疑。当时冷翠服了安眠药已经入睡,祝希尧和紫凝站在酒店房间外的露台上说话,祝希尧对紫凝的话好似完全不信任,反复问,“她真的爱我?”
紫凝奇怪地看着他,“难道你觉得她不爱你?”
“是,我没有觉得她爱我,但也没觉得她不爱我,很多时候我很矛盾,她可能比我更矛盾,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是爱她的。”
“她当然也是爱你的,”紫凝很坚定地告诉他说,“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怀疑这一点,也许她没有将‘爱’字说出口,但是作为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比你更了解她,在你失踪的那些日子,你都没有见她的样子……所以,请无论如何都不要怀疑她的爱,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要怀疑……”
祝希尧怔怔地看着紫凝,“我其实就等着她说那三个字……”
“三个字?”紫凝笑了笑,直摇头,“有那么重要吗?爱与不爱,是不需要说出口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声叹息都可以表达。”
说到这里,紫凝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望着酒店对面气势磅礴的纳佛那广场,喷泉、雕塑、游人……真的不要说出来吗?其实她也不能肯定,因为若是她自己,也是希望心里爱着的人对她说那三个字的,即便她经常听到那三个字,可爱和不爱,有太多的不一样。
“请相信,她一定会跟你说那三个字的。”最后她只能这么说。
祝希尧点点头,“我也相信。”
随后祝希尧就将冷翠带回了佛罗伦萨,他好似迫不及待,急急地将婚礼定在一周后举行,公司一大帮人参与筹备,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冷寂多年的天使之翼难得地热闹起来。那几天冷翠一直笑着,她笑着,没有别的表qíng,就是笑着,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或者gān脆说,她没有心,就像枯败的稻糙人,孤零零地立在丰收的田野,日复一日地支着手臂拥抱蓝天,因为除了天空,她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属于她。周围所有的喧哗好像都跟她无关。布置新房,购钻戒,试婚纱,拍照,婚礼彩排……她完全任人摆布,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一样,不容自己有些许感觉,否则她根本无法面对祝希尧热烈如炬的目光。
“七月九日,冷小姐,我们一起去普罗旺斯。”莱特跟她说。
冷翠哀求,“能延后两天吗?七月十一日是我的婚礼。”
“不能,就是为了不让你参加这个婚礼,杜瓦先生才要求必须在七月九日将你带回普罗旺斯。”莱特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婚礼?”
“这个您自己去问杜瓦先生吧。”
七月八日,早上,冷翠问祝希尧,“你相信来世吗?”
“不相信!”祝希尧想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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