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目光灼灼闪闪,如一条静静流淌的河,将全部的生命和爱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心灵。
"你是怎么知道我过来的?"祝希尧吐着烟圈问。
"丁晖跟我讲的,他……他来看过我。"冷翠很想把Tracy的事告诉他,可一想这么大的事,还是等到恰当的时候说吧,现在说,怕他承受不了。
"他告诉你安娜死了?"
"是的。"
"永远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
祝希尧始终认为安娜的死,丁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冷翠坐到他身边,把手伸到他的脸上,极温柔极细致地用指尖触摸他的脸,他的脸很凉,她顺着他的颧骨、鼻梁、眉毛和额头,一路摸上去,都是湿湿凉凉的,有一种海边岩石的感觉,苍凉悲壮中透着不可逆转的坚毅。她依偎在他怀里,就像依偎着海边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巅,唯有在这儿,她才是安全的,无论怎样的惊涛骇浪都伤害不到她,他的身躯就是她的心。
可是他给了她个下马威:"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
"……什么?"冷翠蓦地一紧。
他的脸陡然显出异样的冷酷,"三天后,你若答应跟我走,我们就一起上路,我在这个旅馆等你,若你不来,从今往后,我们就再无可能在一起,我只说一次,不会再重复!"
冷翠骇然瞪着他,从未见他这么斩钉截铁过。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一夜,她留在了旅馆。整夜她都唤着他,任由着他的侵入,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Jan,Jan……"她迷乱地叫着,无法抗拒那种炽烈的爱,也许是继续着往日的疯狂,也许是透支着未来的爱和希望,她分不清,也顾不上。她只知道她已经雪一样地融化了,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他的力量,他整个儿就是一团火,让她水一样地蒸发着,直到化为乌有……
祝希尧喘息着,回应着她,把她绵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脯上,仿佛末日来临似的,恨不能把她整个儿揉进自己的胸膛。
骤然降临的幸福,对于极端饥渴的人,更像是痛苦,仿佛是在遭受极限的酷刑,痛着却无法割舍,分明肌肤相贴,却害怕对方瞬间消失,唯有流着泪呻吟着呼唤对方的名字,仿佛那名字,是彼此垂死挣扎时救命的稻草……
"三天后,你一定记得要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早上送她返回阿尔的路上,他再次郑重其事地叮嘱她,脸上又恢复了冰冷似铁的表情。冷翠一阵恍惚,很难想象这是昨夜跟她疯狂至极的那个男人。
她点头,"我会的,Jan!"
冷翠决定跟杜瓦摊牌,明知道希望渺茫,但她顾不上这么多了,她必须要跟他走!无论前方是怎样的狂风巨浪,她也要随他的波涛而去,哪怕葬身大海她也无怨无悔,因为那是她的归宿。他们已经错过了今生,再不能错过来世。
杜瓦不愧是杜瓦,料事如神,冷翠回到酒庄还未来得及开口,老头就先帮她说了,"来跟我道别的?你要跟他远走高飞?"
冷翠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当得知祝希尧来了普罗旺斯,她好说歹说才求得杜瓦松了口,给她一天的时间去会祝希尧,现在她恐怕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再放她去私奔的。
果然,杜瓦就一句话:"你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死了,你就可以走;二是你死,我把你的尸体送给他。"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跟他走!"冷翠也只有这一句话。
杜瓦冷笑,"你还真固执。"
冷翠仰着下巴,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两人随即陷入僵局。
晚上,Tracy吵闹着不肯睡觉。佣人们都拿小家伙没办法。自从小Tracy来到酒庄,整个古堡都被她搅得人仰马翻,孩子哭闹不休,一定要去见阿丁爸爸。还是杜瓦有办法,带着小家伙满葡萄园转,孩子的天性一下就显现出来,很快就把葡萄园当成了乐园,经常玩得连饭都不肯吃。杜瓦很喜欢Tracy,尤其得知是碧昂的孩子后,更是悲喜交加,派人把整个普罗旺斯好吃的好玩的都搜罗来,就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了,而Tracy也立即把杜瓦当成了可以变很多礼物的"圣诞老爷爷",一天到晚缠着他,在他身上打滚,咯咯地笑。
很多时候,冷翠远远地看着祖孙俩嬉闹,都不忍前去打扰。
因为只有跟Tracy在一起的时候,杜瓦才显出最本质的和蔼可亲,从前几乎不敢想象的天伦之乐突然降临身边,他笑逐颜开的同时,流露出更多的深深的悲怆。无论他多么富有,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儿女。无论他多么不可一世,死后他还是带不走任何东西,包括财富。这个时候,冷翠要带Tracy走,无疑是异想天开。这不由得让冷翠心急如焚,三天啊,她只有三天的时间!
但她不想把这种焦虑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出来,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强加给无辜的孩子,她决定亲自哄Tracy睡觉,这个时候她不能乱了阵脚。搂着Tracy说,"乖,Tracy,过两天我就带你去见爸爸,你要听话才可以见他哦。"
Tracy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怀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冷翠捏捏她的小鼻头。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当下破涕为笑,乖乖地钻进了被窝,"翠翠姨,你要跟我讲故事才行!"小家伙也学会了提条件。冷翠笑着点头,躺到床边,将Tracy的肩膀搂在怀里,"好的,阿姨跟你讲。"一边抚摸着她的额头,一边娓娓道来,"从前啊,有一个叫碧昂的小女孩,活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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