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也无所谓,怕就怕我等不到这一天就进去,还有,我进去了Tracy怎么办?"此时的冷翠,就像一片枯叶似的失去了水分,瑟瑟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场面。
"别担心,冷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文弘毅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用下巴抵住她的头,试图想给她力量和温度,"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去面对,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连在了一起,即便我不是你要等的人,我也要保护你……"
"弘毅!"她叫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心揪成了一团。恐惧和无助,过去和现在,她该怎么办,不知道!她被各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四分五裂般,却只能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地望着落地窗外的树林,静候末日来临……
紧跟其后,唐临风和紫凝闻讯也从罗马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就气得直哼,"我们都上当了,这个老妖精,故意散布假传闻,引诱我们去收购祝希尧的公司,我们可帮了倒忙了,祝希尧差一点就收拾了这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接下来怎么办?"文弘毅最关心的就是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还能怎么办?打官司呗。我们要找最好的律师,帮冷翠进行无罪辩护。"关键时候还是唐临风有主见。紫凝过去抱住冷翠,心疼不已,"翠翠,别难过,我们都在你的身边,你不是孤身一人,我们这么多人加在一起,一定可以打败那个女人的。"
文弘毅说:"是的,我们还有时间,警方正在调查取证,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一定没事的,冷翠,你要坚强!"
"调查取证需要多长时间?"冷翠喃喃地问。
唐临风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很短,像这种金融案件,搜集证据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法国人做事习惯了慢吞吞,估计没个大半年开不了庭。"
"那就好,"冷翠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刚才还灰暗萎黄的脸上,忽然有一层层的红晕在脸上蔓延开来,嘴角甚至牵出一丝冷笑,目光中似有火苗颤动,"我不怕,这两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不管是受审还是坐牢,只要在明年七月十一日之后就没有问题……"
"七月十一日?"紫凝不解。
"是的,七月十一日,那天是我约他去桥上见面的日子。"
一屋的人陷入沉默。
她凹陷的眼窝里,射出逼人的咄咄光芒,那是从心灵深处迸射出来的,带着一种坚定的勾魂摄魄的美,像一道闪电划过静寂的荒野。
没人会理解她!心在胸口昏天黑地撕绞起来,她知道不能怪大家,自己那病态的绝望,也许是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她并非是一定要去桥上见他,而是想借此找一根救命的稻草,抓住它,便不至于被那感情的漩涡吞没。而他的一声原谅,或许就是她救命的稻草。即便他不再给她机会,即便他仍然要转身,她只要说出那三个字,她也会心安理得,她不想被人恨,不想!……
紫凝看着她这个样子很不忍,终于明说,"你确定他会去桥上等你吗?"
冷翠仰起下巴,眼中鬼火似的,透着病态的疯狂:"我确定!"
从天使之翼告辞出来,已经是深夜。
文弘毅驾车驶回自己的公寓。在静谧的林荫道上行驶,他感觉是在穿越一片月光森林,驶向的不是黎明,而是无边的黑暗。所有的人都对冷翠的偏执充满同情。唯他没有。因为他也是这样一个可怜虫,明知道没有可能的事,还固执地守着一份坚忍。祝希尧会去桥上见冷翠吗?想都不要想,他不会去,以他的骄傲和冷酷,他断不会给一个伤他至深的女人请求原谅的机会。碧昂当年背叛了他,至死都没有求得他的原谅。冷翠,可能吗?……
同样,他文弘毅有可能在桥上等到冷翠吗?冷翠是会去桥上,可要见的不是他。唉,人啊,为什么总是喜欢跟自己过不去。
到了公寓楼下,文弘毅泊好车,站着发了会愣,还是疲惫地准备上楼。花园里寂静无声,路灯是从后面照过来的,台阶上暗影重重。在迈上台阶的刹那,他赫然发现地面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弘毅!"有人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