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而比起在武林中的资历,少林自是大大不及了。
武当弟子见少林和尚没作声,冷笑了笑,不再理会。
这时那胖胖的芮镜容正在与佛爷商讨一年来对外交易的事情,研究得失,不一会儿商讨完毕,论规就开始了。
芮家每年论规邀请外客参加的目的,是使天下人都知芮家的请白及祖规的严厉执行,有罪则罚,决不轻易放纵!
一时芮家那边座中,纷纷提出控诉,主裁镜容得到佛爷的指示后,一一裁决,没多久就判了十多件违犯家规的案子。
看看快一个时辰了,所控诉的事情没大的过错,会场慢慢冷静下来,眼看再无人提出控诉,就要散会了。
这时,突见一年轻汉子跑上场中央,大声道:“大伯何在,大伯何在?”
他叫了两声,回首盼顾,但见场中静悄悄的,无人应场,终南弟子向武当弟子道:“他叫谁呀?”
武当弟子低声正色道:“龙掌神乞!”
阮伟正在奇怪,怎不见老芮与义弟出现,忽听到他提到芮老前辈道侠号,不禁失声道:“这位兄台怎知他叫的是龙掌神乞?”
武当弟子望了阮伟一眼,也不知阮伟是谁,道:“敢情去年你没来这里?”
阮伟道:“小弟来过。”
武当弟子叹道:“这人就是去年主裁镜愚的儿子歌生!”
阮伟想到龙掌神乞与镜愚之间的仇恨,不由惊得暗呼一声,心想:“他既然是镜愚的儿子,此举断然不怀好意!”
那名叫歌生的年轻汉子半晌不见有人答应,就道:“各位大叔,去年佛爷规定镜元大伯完成的两件事,你们还记得吗?”
众人没有作声,歌生见芮家座中没有人附合他的话,显是偏袒镜元大伯,想到父亲的死,不由怒气顿生道:“我歌生却不健忘,迄今一年已届,镜元不在,违背佛爷所规定的话,该当何罪?该当何罪?”
他最后两句凄厉已极的问话,响彻全场,闻者莫不被他的话声所动,暗想:“他怎么如此怀恨镜元呀?”他们哪知歌生将父亲镜愚之死,完全责怪于龙掌神乞芮镜元,却不以为父亲死在灵隐寺佛爷的手下,有何过错,总觉父亲生前十分怀恨镜元大伯,尤其死去的前一日还和自己谈到要把镜元大伯的龙形八掌设法学来,第二日就无缘无故死在佛爷手下,暗暗以为镜元大伯虽不在,亦必关系到大伯,才致死去!
眼看父亲之死无法向镜元大怕索报,只见目前尚有一线机会,他哪肯放过,只见他忽然声泪俱下道:“镜元有罪,为何不判?镜元有罪,为何不判?……”
越说声音越是凄厉感人,场中顿时好像罩上愁云惨雾,令人听来十分心酸,芮家座中人皆知镜元今夜若不赶回参加此会,果是犯了家规,应当判罪,但大家想到镜元之为人正直无私,谁也不想使他定罪,故而任歌生如何嘶唤呼叫,还是无人出声相助!
宾客中去年参加过芮家论规大会的,知道此事,心想:“难道就任他如此呼冤不已,芮家家规有何正直可言?”
宾客不像芮家中人,知道其中底细,大部分业已心中不平起未,但惧怕芮家的威势,只有不平在心中,不敢爆发出来。
歌生哭喊半天,不见有人出声同情,忽听主裁镜容人声叱道:“歌生回去,镜元兄的名字是你随便乱叫的吗?”
歌生横袖抹去眼泪,怒目道:“镜元有罪,做不得长辈,怎生叫不得?”
镜容神色严肃道:“镜元兄有何罪?要你指责!”
歌生声音悲怒道。
“大家有目共睹,镜元不在,显是没有办成去年佛爷吩咐的两件事,佛爷有命令而办不到,该当何罪?”
镜容道:“你怎知镜元兄没有办成佛爷吩咐的两件事?”
歌生理直气壮地道:“他若办成,怎会不赶回来参加此会,显是畏罪!”
镜容大笑道:“当年佛爷限时一年,要到晚上子时才满,你急什么,还不退下!”
歌生一想果然不错,现在才亥时初到,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但他心急父仇,不知进退,道:“现在是论规大会,就该赶到,没有赶到,就该论罪!”
镜容念他是堂兄镜愚的独子,暗生维护之心,叫他快退下,免得别人指责他目无尊长之罪,但见他还不退下,不由陡生怒意!
歌生还不知利害,大声喊道:“各位评评,镜元该不该判罪?”
他这一喊,触怒了佛爷,洪声道:“将他拿下!”
那边芮家执法的长辈,走出两位,迅快上前,擒住歌生,歌生大恐,颤声呼道:“歌生何罪?”
佛爷缓缓站起身,威严有神的目光四下一扫道:“芮家辈分最为重要,小子目无尊长,罪已极,处残刑!”
说完垂目坐下。佛爷有令,镜容哪敢不从,只得缓缓道:“歌生目无尊长,该当断……”
这罪名在芮家砍断一臂,只要主裁一宣判出,立时执刑,歌生吓得面无人色,冷汗滴滴渗出,暗道:“这下完了。”
哪知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巨喝道:“且慢!”
但见人群中走出一个方面大耳、面目微黑的老乞丐来,宾席中都认识他,只听纷纷嚷道:“龙掌神乞来了!龙掌神乞来了……”
龙掌神乞芮镜元后面跟着一位姿容绝美的女子,大家见着这女子,齐都暗暗称赞,阮伟看出是温义,心下大喜,差点忍不住冲到场中,大声地喊她一声义弟。
龙掌神乞走到佛爷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走到镜容身前,问道:“镜容,歌生所犯何罪?”
主裁芮镜容道:“元兄,歌生触犯及你,佛爷有令处残刑!”
龙掌神乞面向佛爷大声恭敬道。
“老佛爷,可否看在晚辈面上,饶歌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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