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之,就像人们对于狗吠的声音也常常淡然视之一样。
外面天已黑了,他暗自奇怪:“怎会天黑得这么快?”人们在思索事情的时候,时间就会不知不觉地溜走,尤其是当人们在专心思索着一件事的时候。
他又坠入沉思中,对这件事,他想极快地作一个决定,但是却又仿佛有一种情感来阻止他作任何决定。
风渐大,他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念头:“我若是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势必要和王一萍真正地斗一次,假如王一萍有了任何意外,那么我师父所订之约不是没有结果了吗?”一念至此,他再不迟疑。海萍所居之处,他亦甚熟悉,于是匆匆变了个方向,大踏步走向那里。
这时天已全黑,但他却也不敢施展出轻身功夫来,只不过走得稍微快一些而已。海萍家的门是关着的,他考虑了一下,没有敲门,身躯微微一弓,极轻巧而美妙地跃了进去,全然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院子里异样的静寂,他非常不习惯这种夜行人的勾当,笨拙地朝左右看了看,发现左侧的房子,也就是海萍住的那一间,隐隐有人声传来。
于是他又考虑了一下,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呢,还是先暗地探查一下?
最后,他选择了后者。于是他脚尖点地,轻轻掠到窗前,可惜那窗子关得甚是严密,里面的情形外面根本无法看到。
若然是精于此道的夜行人,此刻就会以指尖醮些唾沫在窗纸上点个小孔,可是他却不懂这些,窗户里的人语又极为低微,他也无法听到。他心中着急,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无意中一抬头,突然看见上面有一线光射出来,于是他大喜,一纵身,伸手搭住屋缘,就着那空隙向内一望,登时半边身子都发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