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实意,便也欣然微笑。
他接道:“除了你的帮忙之外,任何人想帮我,我不接受。”
她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话说出口,却忽然无故地面红起来。
他坦率地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心里是这样。”
他又接道:“现在我告诉你,那个仇人便是天下赫赫有名的一个家派,数百年来都没有人敢惹他们……”
龙碧玉着急起来,猜道:“是不是昆仑派?”
眼见对方扔摇头,便又道:“武当?天山?海南黎母岭?”
一口气猜了好几个,孙伯南兀自摇头。
好一嘟嘴,道:“你说吧,还有什么了起的大派?”
他说道:“不是这些名家正派,最后的一个可猜得近了,但黎母岭赤足他却不能和那仇家相提并论,告诉你吧,乃是东海金钟岛迷宫的妖道……”
她“啊”了一声,服气地点头道:“原来是他们,我怎的没有想起。”
说到这里,忽然“哎”了一声,捧心皱眉,露出痛苦之态,孙伯南大为吃惊,问道:
“你怎么啦?”
他见到她这种可怜可爱之状,真恨不得以身相代。
她嘘了一口气:“没有什么了。”
她又道:“我还是别倔强,靠树坐着便不妨事……”
她这种推心置腹之意,倒使孙伯南受宠若惊,呆呆瞧她。
龙碧玉一面起身移到树身边,一面道:“你去洗个面好么?”
孙伯南领命急急去了。
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找到山泉,洗浮干净,很快便回到树下,庐山真面目重视眼前。
她忽然觉得他那端正沉厚的五官,另有一种男性的吸引力。
她不禁道:“我这一定帮你的忙,你准备几时动身?”
他道:“虽然我日久苦练,但功力尚浅,那金种妖道数百年来,威震武林,想想也不能轻易犯险,以免画虎不成反在类犬,故此我没有确定几时去,当然要禀明爷爷,那时爷爷也不能虽迫我罢休,即使他不答应的话……”
对于他稳重的见解,她并无反对之意,这时建议道:“我在此间事毕之后,也许要跟叔叔婶婶回西域去,所以如果你决定在我返期前动身,我便可发和你一道往东海去,但我却是悄悄的溜跑的,因为叔叔和婶婶一定不允许我去的。”孙伯南感激之极,轻轻叹道:“想不到你如此义气,肯帮我的大忙,虽然我认为近日不能成行,但你这番心意。我已没齿不忘。”
只见他们两人人款款深谈,不觉日之既落,忽听龙碧玉呀一声,接着徐徐起立,道:
“我出来一整天,只怕叔婶等得心焦。”
孙伯南迅捷地起来,殷勤问道:“你觉得身子怎样?还是让我抱你回去吧?”
他问得如此诚恳,以致那语病也令人觉察不出。
她道:“我试试看。”
走了两步,秀眉微喀,道:“不行,慢走无妨,快走便吃不消,回去服点药就好了。”
孙伯南忽然想起洞庭白龙李延之,心想此人一定不肯罢休。
这是发时没有正式交过手,未曾分出高下,再者又有人死伤和折损船只任何人都忍受不住这耻辱。
若果龙碧玉身上没事,他决不致这般耽忧。
龙碧玉极是聪明,一见他忽然怀起心事的模样,左想有思,居然猜出他的心事,她心里想道:“这事不能等闲视之,倘若不幸陷身敌手,即使不死,但我一个女儿身,岂能忍此大辱,非得自刎不可。”
当下把自己的忧虑说出来。
孙伯南道:“是啊,我也认为渡江必有稽子,可是你又得赶回去。”
她决然地摇摇头,道:“这个险不能冒,我们得另想计划不可。”
他暗忖:“计将安出呢?”
他皱起眉头,想出什么好主意。
却听龙碧玉道:“这样好了,我们沿江往上游走,到半夜时分,找来小船偷偷地渡江,相信这样把握比较大些,再不然碰上合适的地方,借宿一宵,等到明天再说,也许赶明儿另有好的法子……”
孙伯南连声称妙,当下横抱起她,一直向江边走去,在暮色迷茫中,俩人已到了江滨。
她在孙伯南半健的双臂中,随心所欲地济览四下风景,内心没有半点不对劲的感觉。
这是因为孙伯南为人非常诚恳,使她自然泯灭了男女之嫌的界限.向队仅是一种友爱互助的纯洁感情。
他问溯江而上,入夜之后,江风非常凉快,两人襟怀俱畅。
江心三两渔火,在水面晃漾,对岸的左方,便是衡州府,依稀尚可以到好家灯火的夜景。
她道:“这景色太迷人了,我若非亲眼目睹,便在梦中也不能看见,你别走得太快,好让我细细领略,将来回到城,再也瞧不到这种夜景了。”
他微笑道:“你不一定要住在关外啊,不过那儿平沙大漠,另时一种雄壮景色.我这个南国长大的人,倒真想到那边开开眼界。”
她道:“好极了,你到这那边去,可以招待你。我们龙家的人,多极了,都是兄弟姐妹,和他们在一起,那才热闹好玩哩!”
孙伯南微微叹道:“那太好了,我没有一个兄弟姐妹,将来若是离开这以.就连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她故意娇笑一声.道:“我们别谈这个,将来的事,谁管得那么多。”
这时他们沿岸走了十余里,并非没有碰到泊着的船只,但因为都有人,故此不能下手。
龙碧玉曾经经建议硬用银子买一只船应用,但孙伯南不同意。
他的理由就是怕船上人通消息与白龙李延之,是以才想到偷渡之法,龙碧玉想想也对,便抛开这个主意。
再走了十多里,忽然到了一个靠江的村子,此时为已久,村人都睡着了,村子里一片黑黝黝的,孙伯南道:“我们若到早些,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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