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道:“我分明瞧见那不要睑的阴阳笔褚兆,将左手笔当作暗器扔出来,击在她后心,同时那乔佑的毒甲飞针也打在她的胸前,久闻那毒甲飞针其素无比,中上了在七步之内,狂笑而死,可是她一点也没有中毒之象,委实奇怪。目下面色会如此苍白,应当是因被那支官笔击着后心,是以内部受了震伤……”
正是关心者乱,他竟然不能决定应否解开她的穴道。
他偶然一抬头,忽见在远处有人影一晃,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抱起她再躲在大树后面。
那条人影敢情是郑珠娣去而复转,孙伯南眼看她逐渐搜索过来,暗中十分紧张,想道:
“她去而复转,莫非她发觉我的踪迹?若被这魔头缠上了,短时间内决难赢她,龙碧玉即使不被毒针害死,也得因闭穴过久而死。”
郑珠娣果直奔驰过来,疾如风卷云翻,那对媚人的眼睛,射出寒冷光芒,骨碌碌转个不停,然而她一下子便掠过孙伯南两人所匿藏的大树,出去十多丈远之后,斗然停步。
孙伯南恍然大悟,忖道:“幸好我因为龙姑娘受伤,故此没有立即回到江边,否则不是和她碰个对面了么?原来刚才她的过去,乃是以退为进之计。”
但见郑珠娣一跃上了树顶,手搭凉蓬四面观看,片刻工夫,她已飘身下地,玉面含愠地往回路走。
孙伯南微笑着向龙碧玉说:“这回可是真走了。”
一面把她放在地上,龙碧玉眼皮眨了一下。
孙伯南搔搔耳朵,硬起头皮,左手轻轻带起她上身,右手一掌拍在她背心的的命门穴上。
龙碧玉低哼了一声,急促地呼吸起来,孙伯南左看右着,总找不到奇毒侵袭之相,不禁奇诧起来。
她喘息了好一会,抬目瞪地一眼,正想说话。
只见孙伯南猛然屈指连连凿自己的头颅,口中不迭地骂自己是傻瓜,一时反给她怔住了。
他道:“真对不起,我怎会忘了你身上有金缕衣保护?咳,真是糊涂透顶,别说毒甲飞针,就是再厉害的也无妨碍,姑娘你看我是不是傻瓜……”
龙碧玉忍不住往齿一笑,道:“你现在的形状倒有点似了。”
孙伯南摇摇头,道:“在怪不得爷爷不时露出隐忧之色,我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说我不够机变,咳,一直无事便不发觉,碰上事情了,果然显得脑筋呆钝。”她忽然对他生出好感来,柔声道:“你的说法不太公平,俗语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你不应该苛责自己过甚啊……”
孙伯南叹口气,道:“话虽如此,但异是日芳碰上我那不共戴天之仇之时,可没有许多时间穿我慢慢思考呢”
龙碧玉惊起来,问道:“你身怀血海深仇么,那么为什么你爷爷不出手帮忙呢?”
孙伯南立刻解释道:“不是他老人家不肯帮忙,而是那伙人非常厉害,若果我要亲手刃仇,便不能鲁莽从事。”
龙碧玉道:“对的,你应当亲手报仇,啊,我恐怕已经受伤。”
孙伯南惊道:“伤的重么,你的面色很苍白啊……”
她微微一笑,道:“不要紧。”
她反而安慰孙伯南道:“不过是硬伤而且,那阴阳笔褚兆功夫真不弱,我幸有金缕衣护身,故此外面没伤,只震伤了内部。”
她并没有奇怪自己为何忽然会反过来发慰孙伯南,却生像那非常自然的事情。
要知孙伯南天性淳厚,不善深藏,正是个有诸内形于外的坦荡君了。
特别是他对龙碧玉倾心,情不自禁,有诸内而形于外。
由江边初见龙碧玉时起,一直到现在为止,他内心中的一片真诚,已经完全流露无遗。
人非草木,孰能忘情,龙碧玉的芳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感动,故此对他忽然好起来了。
她急问道:“你的仇家是谁?居然连武林四绝之首的‘南江’不敢惹他,一定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了,可以告诉我么?”
孙伯南呐呐半晌,没有说话。
夕阳斜照中,天上的云彩以及四山的树木,部凭添一种衰颓的美,关山飘泊和穷途迟暮的人们,固然总会对景伤情。
但即使是青春勃发或是名成功立的人们,在落日斜曼的苍凉景色中,也不免会触人生如梦的感慨。
此时看见这两位静年男女坐在那片树荫草地上,不由构成一幅令人通思的美丽图画。
山风把龙碧玉的头发吹得偏向一套,她的眼光移到天边的远山,由狐疑而变得忿怒起来。
只因她一生冷落异性,想不到一入中土,便碰上一个江上云,把她气得要死,偏又更忘不了他。
想不到,现在,这个诚朴的少年,居然也磋负了她一片好意,良久不答她问话。
她正在怒气冲天之时,孙的南沉重地道:“爷爷不告诉我,只说是个极厉害的人。”
他歇一下,龙碧玉听到他的叹息,可是她不肯看他。
他又道:“可是我一直留心这事,故此猜到是什么人,我平生没有一件事不可告人,只有这一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的眼光忍不住收回来,落在他的面上。
她虽然觉得他那满脸泥巴的样了很可笑,但她为了不要打断他的话题,故此努力忍住。
孙旧南道:“这个秘密,我本决定不告诉任何人,同时甚至即使爷爷肯出手帮助我,我也不愿意接收……”她立刻口不从心的拦住他道:“你不必说了,既是你的秘密么……”
他急道:“不,这次我要说出来,憋得太长了,心里难受得很,但请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可以么?”
她答道:“这事不但可以,而且我也愿意替你出点力,虽然我的功力还不大行……”
他高兴地叫道:“啊,那太好了。”
龙碧玉见他果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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