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响了。”
眨眼间草坪上已没有人影,钟楼上一名道人,手捏钟绳,已准备呜钟报时。
你蓦在一阵乱钟,随风而至,全观之人,都屏息以听。
入观第一座大殿上,虽然极为肃静,但人影幢幢,为数不少。
当中是太清真人,手持拂尘,后面有四名道童侍立。旁边是白灵官真人,手持亮银棍。
另外八名弟子,分作两排,肃穆而立。左旁是玄镜玄钟、玄钹和玄法等四人。右排是玄风、玄雷、玄火和玄明等四人。
太清真人肃然道:“天屏谷乱钟报警,为本门开山立派以来未有之事,留守在天屏谷的弟子,伤亡已在四人以上!”
白灵官真人发须猬立,含怒道:“都是昆仑派惹出来的事,天屏谷中留守弟子,虽然不算本观一流好手,但有凌铁谷带头,实力不弱。敌人尚能大恣杀戳,定是崆峒派那个小杂毛……”
大殿中除了白灵官真人以外,谁都不敢出声。此时殿内余音缭绕,震人耳鼓。
太清真人道:“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要妄加猜测。玄镜,你率玄法、玄明两人速赴天屏谷驰援,以本门钟声报事之法,报告一切!”
玄镜道长稽首道:“弟子敬领法谕!”
玄法道人忙道:“禀告掌门真人,半个时辰以前,弟子等曾经见到一个蒙面儒生,出现观前。弟子等将师妹之事告他,此人便径行入观,随即失去踪迹,如今想来,恐与天屏谷告警之事有关!这蒙面儒生眼神极足,腰插一支青玉萧,举止极为潇洒!”
太清道人环顾众人一眼,徐徐问道:“你们怀疑此人是谁?”
玄雷道人最近方始返山,故此江湖之事最是熟捻,沉吟道:“腰插青玉萧……难道是宫天抚?”
“宫天抚?”太清真人沉声道,“若然是他,便无怪能闯我天屏山,伤我弟子了……”
白灵官真人大怒道:“宫天抚是什么东西?撞到我手上时,非把他一棍打死不可……师兄,让小弟驰援天屏谷如何?”
须知太清真人以前本来想命白灵官代替两头神猿以看守那“九幽石兰”,但白灵官认定邪派能手虽然觊觎“迷魂铃”和“鹤顶红”两样奇异花卉,但决不敢因此而得罪峨嵋派,是以不曾去天屏谷守护。偏生今晚果真在天屏谷发生大变,老道人心中这份难受,比别人最少要多上一倍。
太清真人道:“师弟不须着急,本山仙迷岭捷径,数百年来均能保秘,来人伤我弟子以后,再取毒草逃走,我们仗着捷径,无论如何也追得上……”
他停一下,白眉微耸,决然道:“假如今晚之人,真是宫天抚的话,本真人决不留情!”
白灵官十分诧异,问道:“几十年来,从未见过师兄嗔恨,这宫天抚是何来历?”
“十余年前,因武林邪派中那些出名的魔头,被赛苏秦张斯说动,各以本身擅长心法,一同传授与张斯的孙子,也就是前几年与宫天抚同时在江湖忽现踪迹的无情公子张咸。其时正派中好几个人,设法应付,也采用这个方法,选中了一个和前朝皇室极有关系的小孩,便是如今的宫天抚。他本来不是这个姓名,是后来才改的,详细身世我也不便深究,少林方丈白云大师派铁心大师专程来与我商量,由我请动本门前辈赤阳子老人家传他武功……但想不到他艺成之后,所作所为,均非我辈中人行径。今晚甚且伤残本门弟子,故此决难饶恕……”
白灵官真人道:“这厮既是集武林各正派武功于一身,玄镜等三人力量不觉得单薄么?”
太清真人道:“师弟说得对,虽然玄镜已有数十年苦修之功,但官天抚不比寻常之人。玄镜他们到天屏谷去多半不会碰上,否则擒捉不住,让他逃走,天下之大便不易再找到,此行最切要者,便是查看谷中情形,即速以钟声报告,为师将要自行出手!”
玄镜道长涵养之功极好,稽首领命,然后带了玄法、玄明两人,急赴天屏谷去。
太清真人缓缓道:“现在本真人分派五道门户之人,大家留心!”
报告子时的钟声悠扬飘送入耳,却已迟误了一点时候。
玄镜道长领先疾驰,只越过一座山岭,便把玄法、玄明两人抛了十丈之远。
他深恐两位师弟走单之后,碰上对头,会吃大亏,便放缓脚程。
玄法、玄明两人赶上来之后,玄法道人边走边道:“好久没见到大师兄,功力又深厚许多!小弟真是惭愧,入门已近三十年之久,不但远比不上师兄,连玄雷等几位师弟,都比我强胜得多!”
玄镜道长笑道:“你专心于玄门经典,武功一道,自然不免略为荒弃。其实武林之中,尽有苦心练上五六十年的人,依然十分浅薄,以师弟你这等造诣,在江湖上足可以纵横一时,更别说用来防身保命了。”
三人又翻过一座山岭,忽见一条人影,极为迅疾地从树木山石后面转出来。
玄镜道长修为日久,功力深厚,目光一掠,已看出是个年轻儒生。
虽是匆匆一瞥,却也看清那儒生背插长剑,长衫飘飘,动作轻快,勉强可称潇洒。面目淳朴,端正有余,而谈不上俊俏风流。
玄镜道长心中暗忖,想道:“可惜没问清那宫天抚相貌,此刻意分辨不出……”
转念之际,长髯飘拂,人已拦住那儒生去路。
儒生前冲之势极疾,但此刻蓦然收步,身形便钉住在地上,连晃也不晃。
玄镜道长点头道:“尊驾武功不同凡俗,令人心折,贫道多年来已未曾动过手,如今却颇技痒,尊驾何妨少留片刻,赐教几手如何?”
那儒生嗫嚅一下,道:“道长有此雅兴,小可本应勉力奉陪,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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