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又是另一回事。岂能认定敌暗我明,就定必遭遇输败的结果之理?
不少人点头赞成他的理论,广闻大师向端木芙望去,端木芙澄澈的眼波一转,说道:“这个问题广闻大师不难作答,但奴家却想请宗旋大侠解释一下。”
宗旋抱抱拳,道:“在下若讲错了,还望大家包涵,并请端木小姐立时更正。”
他乾咳一声,才道:“愚意以为敌方既是有备而来,当然在事先已有所策划布置。而咱们这一方的人手实力,恐怕已落在对方算中了。”
他停歇一下,见到端木小姐点头,这才又道:“虽然李前辈的道理很对,可是这话只适用於一般的人及事物之上,对於才智杰出,一代枭雄之辈,便行不通了,在下愿以几件小事,以证明疏勒国师实是一代枭雄之才。第一件是他们以异邦之身,语言习惯以至装束俱大殊汉人,迢迢数万里之遥,深入中原,武林中居然不闻半点风声。而他选择这个时机,正是中原武林恰巧有事之秋。这等能耐,以及他耳目消息之灵通,实在使人十分震惊,错非是一代枭雄之才,焉能办到?”
他吸了一口气,接着道:“第二件,他适才趁着答话之时,顺便用番话吩咐基宁和胡赛音两人,准备出手。果然由於基宁及时出鞭,擒住玉台铜马,不曾落在湖中。此事虽小,但显示力的意义却极为重大。因为在那时候,广闻大师并无一点要丢掉该宝的迹象,而他们居然早就想到,预为布置,这等心机才智,岂是中智之人办得到的麽?”
他又停顿一下,还视码头上众人一眼,才道:“以疏勒国师如此雄才杰出之士,又在深知我方虚实强弱的情形下,不胜何待?假如他没有一点把握,大可以只向一两个足以代表中原武林的帮会门派动手,何须找上了中原武林共钦的淮阴韩家,迫使天下高手尽皆赶来呢?”
至此已解说得十分清楚,李金矛还有一点点不服气,道:“宗大侠说得虽是,但以西域诸国的实力,难道当真足以横行天下,视咱们中原所有的武林高手如无物麽?”
端木芙接口道:“这话让奴家回答吧!疏勒国师并不致於自大到这等地步,但他坚信一件事,那就是除非他们一到中原,就全力袭击淮阴韩家,大肆屠戮,激起了天下公愤。定须如此,中原所有的绝顶高手,方会齐来对付他,但即使如此,他未必就一定一败涂地。”
她的目光转到剑后秦霜波面上,微微一笑,道:“小妹本想请仙子回答,但又知她是守静脱俗之人,不喜这等勾心斗角之事,所以还是请广闻大师偏劳吧!”
广闻大师心中暗惊一声好坏的丫头,这不分明是说我并不守静脱俗,而又喜欢勾心斗角之事麽?
但他不动声色,缓缓道:“以贫僧想来,当中原所有的绝顶高手尽皆齐集此间之时,疏勒国师可以命手下布成坚阵,以防对方人多群殴。同时向中原武林挑战,要对方选出一个足以代表中原天下英雄之人,与他放对拚斗。”
群雄听了,都没敢做声。因为从他们的口气中,无不认定疏勒国师乃是罕有匹俦的高手。则这第一场放对拚斗,倒底胜负如何,谁也不能预测。
再说谁也不敢十分肯定地选出一个足以代表天下英雄的高手,本来以七杀杖严无畏的声望,实是足以当选有馀。可是一则近来已传说他们内伤末痊。二则最近崛起於武林的两大高手,深浅难测,一是剑后秦霜波。另一位就是最近传说已与秦霜波结为鸳盟的罗廷玉。此人不但是翠华城少城主的身份,据说又是刀君,足以与严无畏一拚。
有这两大原因,再加上少林武当等名门大派之中,尽多奇才异能之士,以该等门派的掌门人而言,武功的深浅强弱,外人亦无从知道。是以倒底谁堪作中原武林的代表,殊难找到答案。
端木芙举起纤手,道:现在咱们得派人上场了。
她冷静地向众人望了一眼,旋即选了二十人,由她带头向那浮台走去。这一次虽然有三十馀人还留在码头上,但端木芙已声明过须得每日换人上阵,所以有些留在明後天出战的,便须得留在码头。
这一次上场的二十人,广闻大师座下的法木、法水两徒,居然入选。不过谁也没有不平之意。只因这两僧在擂台上曾经露过一手,实是不逊於时下任何高手。韩家方面,共有三人上场,那是韩世文兄弟,再加上一个韩行星。
端木芙在浮台上站定了,一支手搭住崔阿伯略略抬起的手臂,显得她柔弱纤小,根本不是武林之人。而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红颜白发,相映之下,使人对她的印象感到更为深刻而又奇异。
她徐徐道:目下当急之务,乃是在於如何把韩行昌少爷拯救回来,诸位可有什么高见么?
群雄尽皆默然,因为对方掳劫韩行昌之故,分明是防范在失败之时,有人质在手,中原高手,不敢趁势围攻或迫击,既是如此,他们怎肯放人?
端木芙又道:诸位心中所思,奴家大概猜测得出。但事实上对方以韩少爷为人质之意,反而不甚著紧。主要是他们深信韩少爷计谋策略,极为特出。又以他是韩家少爷的身份,出而领袖群雄,亦最有可能。因是之故,疏勒国师特地扣下了他,使咱们这一边群龙无首,又或是虽有发号施令之人,其才不如韩少爷,身世又比不上韩少爷,权力不够强大,指挥之际,不能如臂使指。
诸位对奴家这点看法,不知可能同意么?
她一方面分析敌人心理,顺带也警告众人,不可不全心听令,以免她不能指挥如意,遭遇困难。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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