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的心思手段,实在令识者万分惊服赞佩不已。众人都认为她的想法十分精辟奥妙,实是别人想不到的,是以都没有任何异议。
端木芙环视众人一眼,已知大家意思。当下想道:我单是以言词使得大家愿意遵从军令,还不够澈底,必须用某种行动,使人人当真打心中服气,矢誓效忠,方能统率这一干高手,应付强敌。
她这个想法并不深奥,许多人都明白此理,但如何能做到大家都心悦诚服,自愿全心全力地效忠,却是千艰万难之事。
端木芙从容不迫的道:韩老先生,目下为了拯救令侄脱险之故,不得不委屈老先生,扮演一幕短短的哑剧,使对方坠入我们壳中了。
韩世青怔道:小姐即管发号施令,老夫愿作前驱,决不後悔。
端木芙道:首先我要让对方观察出一件事,那就是奴家不但恭为群雄之首,令从我出。更要使疏勒国师认为我已具有相当权威,是以须得劳老先生的驾。等他有了这等印象之後,再在战阵上施以压力,相信不难把令侄安然无恙地讨索回来。
群雄一听都大感兴趣,等著瞧她的手段。端木芙向数丈外那浮台上的敌方诸人望去,但见这些异国高手奇士,具都卸下外面的黑袍,露出本来服饰,五光十色,奇奇怪怪,缤纷夺目,甚是好看。
她徐徐道:疏勒国师塔力克乃是罕见的雄才大略之士,目下他已查看出奴家乃是中心人物,虽然诸位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但观乎诸位大都向奴家投视的神态,即可测知了。现在他小心地观察奴家是否具有令出如山的威权。
雷世雄道:端木小姐剖析入微,洞瞩机先,实是使人佩服。
只不知小姐何以选中了韩老先生,作为诱敌深信的对象?
他表面上是向她质疑,其实却是使用一种极高明的捧场手法,使她的才慧更加明露光芒,增强群雄对她的信心。
端木芙道:这自然是因为疏勒国师深知我们中原武林,对淮阴韩家万分敬重之故。韩老先生乃是韩家主人,负天下之重望,如若连他也奉命谨唯,奴家的权威不问可知了。
那边浮台之上,也是共有二十人,此是疏勒国师自己提出的规定。而今日的十场比武,就在这二十人之中挑选出场。
那疏勒国师神闲气定,态度从容。虽是身在异国,人少势孤,但他却大有破敌扬威,称雄中原的气慨信念。
他忽然向蒙娜和莲姬,二女说道:想不到中原英雄,竟推举出秧哥子作领袖!但这秧哥子却不是剑后秦霜波,实在使人惊异。
缠语称女人为秧哥子,而由於回教盛行多妻制,女人出门,例须蒙面,毫无地位可言。是以疏勒国师虽是一代之雄,此时亦未能免俗,发出惊讶之言。
他接著注意到韩世青移步行向端木芙面前,跟她说话,并且曾在无意中向自己这边指了一指。端木芙摇摇头,只一摆手,韩世青立刻退下。
疏勒国师只见了这么简单的动作,却禁不住大为震凛,忖道:原来此女在中原武林之中,大有名望,是以不但人人推举她作领袖,而且无不奉命谨唯,不敢抗辩,中原群雄有了权威如此巨大的领袖,形势便大不相同了!怪只怪在何以我们遍查中原高手之时,竟不曾查出有这一号人物?
他心中疑虑难消,当下命基宁向那失去行动之能的韩行昌问道:那边台上穿黄衣长头发的女孩子是谁?她长得真漂亮。
基宁是受嘱故意说端木芙漂亮,使人听起来好像只是为了她美貌而打听。并无他意。
韩行昌乃是擅长心机谋略之士,心中冷笑一声忖道:笑话,端木小姐一直以长发掩住了半截脸庞,连我也未见过她全貌,你们如何就得知她美貌漂亮了?
转念又忖道:是了,这基宁将军乃是奉命探询端木芙的来历,是以用这句话作引子。殊不知这一问适足以被我窥破了用心。
这韩行昌一直在浮台上瞧来望去,是以己方浮台上一切动静,都在眼中。他自然也瞧出端木小姐是公推的领袖,当下恍然大悟,情知疏勒国师很奇怪中原武林方面的领袖竟是一个女子,特地查问她的来历。
他想得虽多,其实只是刹那之事。当下应道:这位小姐姓端木,闺名一个芙字,身世无人得知,但她却以智慧才华,震惊天下。尤其擅长行军布阵之学,实是今古罕有的才女。
基宁将军点点头,随即说些别的话,竟不曾向疏勒国师报告。
这一点使韩行昌感到大惑不解,只好静观其变。
对面浮台上走出一人,大声说道:端木小姐著我传话与疏勒国师,虽然诸位远来是客,理当谦让。但这次比武,与平常印证武功不同。端木小姐认为如若不能连赢贵客们三场,实足以使贵客们更小觑我中原武林了。是以这开始的三场,敝方非赢不可。
蒙娜咕咕呱呱地翻译给疏勒国师听。疏勒国师掀髯一笑,说了几句话。
蒙娜大声道:敝国师说,端木小姐年纪太轻,只怕少不更事,错估了双方形势实力。敝国师又说,她如有此信心,可立即派人出场。
左边的浮台上立刻走出一人,却是个白发飘萧的长衫老人,手中拿著一根弯弯曲由约拐杖,步往擂台。疏勒国师浓浓的眉毛一皱,敢情他竟认不出此人。而他派来集中原武林各家派帮会以及独立特行的高人奇士的手下们,在他身边共有四人之多,居然也无人开口说出此人的姓名来历。
基宁向韩行昌问道:这位老人家是谁?
韩行昌道:这位前辈姓崔,因为年高望重,武林中都称他为崔阿伯。
他故意不说出崔阿伯就是昔年威震南七省的黑道第一高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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