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昆哼了一声,目光四闪,这时正在四周包围的数名壮汉之中,有一个向他递出了暗号。他冷笑道:
“逢兄,姑不论这怎样说,但以我浅见,此人神气不定,就算练过武功,亦非高人,倒是有一件事,兄弟须得提醒逢兄一声的。”
逢应时道:“什麽事?”
李昆道:“在那渡口的一群人之中,已有人露出了形迹,不是什麽好道路,咱们是先宰了这小子呢?抑或是先对付其他的人?”
逢应时淡淡道:“假如来人只是打算与李兄你们过不去,兄弟可就不愿意招惹了。”
他的老奸巨滑,以及不留一点情面的表现,连宗旋那般见多识广之人,亦不由得大为骛异,正因如此,他反而大感兴趣,就算今日死在他们手中,也得把这些人的来龙去脉,弄个明白。这些人个个武功不俗,心思阴毒,才智过人,此所以刚才竟能瞒过他的双眼,以为只是普通之人。
然而他们在江湖上,不但籍藉无名,就连他们这些家派,亦是在武林中徒有其名,已无其实,这一点是宗旋十分清楚的事,谁知道五虎断魂刀一派,以及锡印门,皆有高手在世,这已是极不寻常之事了。他们销声匿迹多年,不为世人所知,但事实上又不是不踏入江湖,相反的他们的装束和举止,一望而知,乃是在江湖上闯荡,这才会把乔装匿形之术,练到如此到家,连他宗旋也输了眼。
自然他们必有一个莫大的图谋,方会如此的苦心孤诣,整个门派都从江湖中销声隐迹起来。此外,从他们对话中,宗旋知道这一事件,牵连范围不小,总有两叁个门派以上脱不了干系。现在,他们已发现渡口上有了形迹可疑之人,对宗旋的处境来说,亦喜亦忧,喜的是情势更为复杂混乱的话,他必有反击的机会,但忧的是对方已漏出口风,可能会先取他性命,方始对付别人。
他想不懂的,李昆既然认为他武功有限,亦有杀他之心,何以不迳行下手,还须徵求逢应时的意见。
说到逢应时的反应,也令宗旋甚是迷惑,照理说,假如他们认定宗旋是他们的共同仇人,亦有速速斩杀之心,则当此怀疑会有外敌之时,何以不赞成李昆的意见,反而推诿拖延?现在他就只等待李昆的决定了,他如若猛然出手攻击,看情形,逢应时不会出手阻止,而且自己又无法招架,那是必死无疑。只见李昆双睛内凶光四射,大有运集全力,突然出手杀死宗旋之意。
宗旋背上升起了一股冷气,心想:“可怜我称雄一世,今日却栽在这小子手中。”饶是自分必死,但面上神色如常,毫未改变。
当此千钧一发之际,宗旋可就瞧见渡口那边,连续有不少人移步过来,但这些人都不像是有赶来救他之人,是以动作并不迅快。李昆杀气腾腾,连追叁步,闪了闪长刀,已堪堪毂得上宗旋的胸口。
所有的人都静寂无声,相信人人皆是等候看他刀落血现,了却此事,方始有所行动。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居然维持了好一阵,镇叁江李昆的长刀,竟始终未曾吐出杀人。
宗旋夷然自若,面露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虽是不会惊惧变色,但亦没有出言激怒对方。
相持了一阵,李昆冷泠道:“你的胆色,世上罕见,兄弟虽是佩服,却还不至於被你唬倒。”
宗旋摇摇头,很优雅地笑了一下,道:“鄙人无故卷入这个漩涡之中,此刻既无相唬之意,亦不畏惧,人生迟早难免一死,结局皆同,何足畏惧?”
李昆感到此人气慨胆色,实在难有其匹,,因此心中暗暗嘀咕,忖道:“他的不怕死,虽然言之成理,可是问题也正出在此处,因为他决计不是寻常之士,如若误杀,别人都可以撇得乾净,受罪的只有我这一派。”
後面一个女子口音喝道:“姓李的,你似乎尚未问过人家的姓名,对也不对?”
宗旋望去,发话的乃是那两个女人之一,这两个女子,一老一少,形似母女,又似是附近乡人,谁知竟然也是武林中人,而且发话的还是那个年轻女子。她长得不难看,略显黧黑,完全是村女峨眉模样,但见她发话之时,已从衫底掣出一条软鞭,看上去似是以蛟筋掉成,同时当她动手之时,衣袖翻褪一下,露出手腕上的两枚金镯。
宗旋恍然大悟,忖道:“原来她乃是‘飞环派’之人,这一派亦久已无人继起,门户衰微,谁知竟亦是隐迹江湖之中,不知作何勾当?”
现在他已晓得这个年轻女子,方是正主,那个中年妇人,只不过是她的随从之人而已。
逢应时嘻嘻一笑,道:“李兄固然未问过对方姓名,但我们也还未向你请教呢?”
那村姑道:“小妹杨燕,只是凑巧在此经过……”
逢雁时道:“咱们不妨打开窗子说亮话,你杨姑娘的芳名,我们虽然未曾听过,但决计不会是外人,对不对?”
杨燕冷冷道:“那得看情况如何发展了。”
换言之,他们之间,既可为友,亦可为敌,这个答案,恰与宗旋的猜测相同。
李昆哼了一声,说道:“还有什麽人马赶到了,何妨过来,报出万儿?”
在那杨燕右侧不远,是那两个道士,他们早先曾与过路乡人打招呼,使人不疑是外地之人,那知仍然是这些诡秘行动的门派之一,只不知他们是用什麽法子,竟取得乡下人的尊敬?那个年长的老道说道:“无量寿佛,贫道师徒过来开开眼界,施主们别恼才好。”他话虽说得似乎很怕事,其实早就拔剑在手,分明这一趟浑水,他们是非淌不可的了。
宗旋一直小心观察这些人,当然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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