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用一法代替出手。但相信你们也不会不服气的。”他故意说是中毒,这里面大有文章。
李昆道:“你有什麽方法可以代替?”
宗旋道:“不但有法子,而且有两个之多。第一个是请杨姑娘代表我出手。第二个法子是我用口头喊出招数名称之法,克敌制胜。”
他瞄了对方一眼,又道:“以阁下的五虎断魂刀而言,最多是叁十招就得躺下了。”
他的声音态度,以及说话的内容,越来越发张狂。就算是心中服气,面子上亦下不了台,而非得应战不可了。
李昆长刀一摆,道:“我才不上当,让别人代你动手呢!既然你用口说,那就开始吧!”
宗旋道:“五虎断魂刀一共有六十叁手,开头时不必说它,斗到第二十馀招时,我使一招你本门的刀法“风起云涌”,你其时势必要应一招“穿林过岭”,好!我此时剑势化为“白鹤亮翅”,但脚步伸前半尺,恰好赶得及从你右侧攻入,溯入胁下要害。”
他的话声戛然而止,而李昆的面色也顿时变得有如一张白纸,姑勿论对方动手时能不能使用那一招,但最低限度,有叁个条件是正确无误,令他不能不震惊的。
一是他说出二十馀招之数,此是最适当的时机,足以使他那一招“穿林越岭”,会露出破绽。
第二点是这一招“穿林越岭”,善於攻而弱於守,乃是他本门刀法之中,一大弱点。这自然是李昆所深悉的。第叁点,对方选择的还击招数,竟是十分平凡的一招,人人皆识,然而他本身浸淫多年,却反而无所悉。还不知道用这一招就可以要命,如今被他一语道破,假如研思不出补救之法,那是永远休想侪身一流高手之林了。
宗旋摆摆手,道:“换一个上来。”
逢应时果然如言上前数步,道:“咱们还是用刚才的法子,你看如何?”
宗旋道:“当然可以,以你的锡印门武功而言,最怕的是隔空指力。因为贵派的“擒风步法”,以回闪见长,讲究的是在敌人剑尖指端掠过,以间不容发称为上品。所以一碰到有隔空伤人酌指力的高手,你就随时随地有败亡之虞了。”
逢应时不置可否,道:“世上练成这等指力之人,寥寥无几,你这番话岂非白说了?”
宗旋冷冷道:“那麽你竟是迫我当众说出,一个代替指力之法了,是也不是?”
逢应时果然不敢立刻回答,考虑了一下,终於不敢冒此大险。因为对方固然可能是吹牛恫吓,但假如对方真有这等本事,说出了代替指力的妙诀,则他锡印门认为无上奇幻的“擒风步法”,岂不是从此失去了价值?饶是宗旋尚未说出代替之法,但单单以透露了这一秘密而言,逢应时亦已生出吃不消之感了。
他叹一口气,道:“宗兄果然有着常人不及的真才实学,只须寥寥数语,便足以制胜於疆场。兄弟佩服之至!”
宗旋一摆手,道:“换一个上来。”
这时自然是轮到了阴山剑派的娄济世了,人人的目光,都转向他身上。但见这个中年道人提剑屹立,既不开口,亦不上前。
宗旋仰天一哂,道:“娄道长,鄙人已猜出了你的心意,你可是想措词迫我亲自上阵较量?如果我不能办到,你亦免了比试这一场,对也不对?”
娄济世含含糊糊的道:“宗旋主适才巳大露才华锋芒,贫道焉敢小觊。”
宗旋道:“假如你认为曰头相试,没有意思,那麽咱们就此作罢。时候不早,我也得上路了。”
娄济世收剑入鞘,应道:“宗旋主请吧!你的真正来历,想来不难打听出来。”
宗旋向杨燕投以一瞥,心想:虽作村姑娘装来,但身段之佳,仍然可见。独惜面貌失於粗俗了一点。
他向她点点头,便欲回身登车。逢应时哈哈一笑,宗旋中止了上车的动作,回头道:“逢兄有什麽高见麽?”
逢应时道:“宗兄何不先问一问李昆兄?”
李昆冷冷道:“娄道长虽说不难打探出阁下的真正身份,但兄弟却觉得不大妥当。”
逢应时道:“这个自然,宗兄才智过人,这一登车而去,便好比鸟脱樊笼,蛟断金锁,如何还能找得到?”
他们同声同气的对付宗旋,其实却是由於他们皆吃了亏,但那娄济世却躲过了’心有未甘,所以联成一气。
宗旋心中雪亮,然而此刻势无再迫娄济世动手之理。况且目下他本身武功尽失,娄济世一旦老羞成怒,一剑杀死了他,更是划不来。
他眼珠一转,向杨、娄二人说道:“他们两位的意见,与你们不同。鄙人只好请你们大家协调之後,始可藉以依据行事了。”
他此计非常厉害,目的是制造一种情势,使得杨燕、娄济世不知不觉中站在自已的一边,以对付逢、李二人。这等敌对之势一旦形成,演成鹌蚌相争之局,宗旋他便是渔翁,可以从中得利脱险。
杨燕似是被他一双俊眼,望得芳心迷乱,应声道:“对!他们阻你离去,须得先向我们交代。”
娄济世老奸巨猾得多,只哼了一声,不表示意见,使人无从猜测他的心意。
李昆怒视杨燕,道:“我打算留下宗旋,你怎麽说?”
杨燕自然也不是简单之人,她深知若是冲突起来,己方倘无娄济世支持,必遭杀身之祸。
因此她摇摇头,道:“李兄别生气,如果娄道长点头答应,小妹无可如何,只好也答应了。”
李昆向娄济世道:“道长定已听见杨姑娘之言了。”
娄济世道:“当然!当然!贫道又不是聋子,如何会听不见?只不知李、逢两位施主,留下宗施主何用?岂不是徒然与独尊山庄结仇积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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