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柬放在身边,或者有一天会用得着。”
这封束帖封皮上没有一个字,也没有注明拆开的日期。她本想追问详情,但玉灵大师慈祥庄严的态度,使她心中大为安稳,打消了追问之意。不过,现在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这宗事,同时又想到今晨一直心神不宁,这是自从入庵避难迄今,第一次发生的现象。
第三度叩门声传入她耳中。本庵原有几个女尼,目下都在后面静坐。祝海棠心念一转,认为不好惊动别人清修,当下下了决心,珊珊举步行去,分花拂柳地穿过院落,来到大门边。
她隔着大门问道:“谁呀?”
“我姓楼,楼梯的楼,是从庐州来的。那边有一位老师父着我顺便悄一个信给这儿的庵主……”声音是个中牛妇人,口齿伶俐,说得清楚明白。
祝海棠“啊”了一声,连忙把大门订了开。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人,长得粗眉大眼,身子强健,衣服十分朴素,挽着一个粗布包袱。
“楼大娘,请进来歇会儿,我去禀告庵主。”
“好,好,谢谢您啦!对了,你家庵主尊称是玉灵大师吧?我别摸错地方才好。”
“对,对.大娘没找错地方。”
那楼大娘入得门内,又道:“姑娘你贵姓呀?是不是带发修行的?”
“小姓祝。”祝海棠一面关门,一面回答,“我正是带发修行“哈哈……”楼大娘突然爆出一串震耳的笑声,并且随手一掌把数尺外的大门震开,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这楼大娘显示的掌力非同小可,祝海棠心头一震,知道自己的疑惧果然是预兆,现在已经应验了。
事到临头,她反而变得十分镇定,只略略挪开数步,并不仗着过人的轻功逃走。
“楼大娘,你这是怎么啦?敝庵的人容或有得罪你的,但这两扇大门可没有得罪你呀!”
“废话少说!”楼大娘笑声一收,面上尽是凶狠之色,“祝海棠,你有什么本事要施展就施展,不然的话,本大人就要把你带回去了!”
“带我到哪里去?”
“不一定,那得瞧你自己决定了。”
“我自己决定?这话怎说?”
“假如你不敢反抗,乖乖跟着走,那么我们走的地方不会叫你感到害怕。反过来说,你被擒后所去之地,当然是不大好受的!”
这楼大娘说话之时,待机而噬的气势丝毫未曾减弱,阵阵凶厉沉重的压力,紧紧逼住娇弱美丽的祝海棠。
祝海棠忽然想起了怀中的柬帖,当即若有所悟,轻轻叹一口气,道:“这真是劫数,对不对?”
“你说什么?”楼大娘问,“快点决定,本大人没工夫跟你蘑菇!”
“我跟你去。”视海棠答得很干脆,“走,现在就走。”
“很好!”楼大娘凌厉地注视着她,又冷冷说道,“记住,别耍花样,否则你将后悔莫及。”
祝海棠耸耸肩,举步行出庵外。
楼大娘紧紧跟着她,并且已运足全身功力准备出手,因为她不相信这个女孩子当真甘心俯首就博。
“等一等!”楼大娘冷冷道:“你不去告诉玉灵大师一声么?”
“不用了。”祝海棠虽是停步,却头也不回,“昨夜我已向她老人家告辞过,现在何须再打扰她?”
她的话和态度都含有神秘之感,楼大娘反而不敢鲁莽,甚至连对方这话应不应该相信也无法判断。
“走呀,楼大娘!”祝海棠反而催促她,“不过……不过假如你一定要我去向庵主告辞的话,那也使得。”
“住口,本大人把你交给别人!”她撮唇一声尖哨,发出暗号,又道:“你有什么鬼话怪话,跟这个人说。”
祝海棠忽然打个冷颤,转眼四望。
只见右方一条巷口转出二个黑衣妇人,虽是在大白天,但她的容貌以及身形,仍然有着若隐若现、迷离飘缈之感。
祝海棠心跳加速,膝盖发软,喉咙干哑,全然发不出声音。
那黑衣妇人漫声叫道:“海棠,过来这边!”
祝海棠不由自主地行去,双腿直在发抖。
“娘!你……我……”她简直不知怎样说话才好了。
“跟我回来,我有话问你。”她的面容仍然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事实上却有面纱或其他东西遮挡。
“我……娘呀!我不回去啦!”祝海棠忽然能够把话说出来。
“不回去世行。”祝神眼声音一冷,“公孙元波呢?你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也好,假不知道也好,我把你交给东厂的大人们就是了。”
祝神娘严厉地注视着她,又道:“他们会使你说实话。比你高明多少倍的脚色都逃不过他们的掌握,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
“我真的不知道。”祝海棠可传兮兮地说,“娘,我随传您这么多年,您难道还不知道我不打诳语么?我的确不晓得……”
“晤!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可是世间上的人很奇怪,真话他们往往不信,假话却听得进。”她冷笑一声,又道:“你不妨设想一个最可能的去向下落告诉他们,以后的事就是他们的了。”
祝海棠惊异地望着这个黑衣妇人,因为她居然有维护自己的意思。以她一向狠毒残忍的性格,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海棠,你照我所说做了之后,就不必到东厂去,仍然回去到我那里,不会受苦,你自己想想吧!”
祝海棠几乎感激得流下眼泪来了。假如祝神娘一向对她这么好的话,当口纵是公孙元波这等人才,她也不会为他而背叛三尸教的。
她点点头,道:“好!娘!让我想想看公孙元波应该在什么地方比较合情合理。”
她不想还好,一想之下,公孙元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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