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会对我们提出委托的样子啊!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吧?”
这些以身为硬派尼特族为荣的人——尽管没在工作而闲到发慌,却偏偏非要接到委托才肯行动。否则就宁可像这样窝在暗巷里碎碎念,只管侧耳倾听城市里的声音。
所以这三个人的视线很自然地集中到我身上。
啊,又来啦……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还不大习惯担任侦探助手,似乎老是被分派到棘手的工作。(呃,现在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
我回到厨房,外头三个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背后。我一边拿起海绵清洗堆积在水槽里的碗公,一边轻声探问。
“那个……明老板……’
“干嘛啦!”
明老板正以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在滚水里舞动的面条。
“还是请爱丽丝跟学长他们调查一下比较好吧?”
“调查什么?”
“还问我调查什么……你家里不是遭小偷了吗?”
“我会把门窗锁好啦!要是这样还能闯进来,再揍他一顿不就好了?”
我只能叹气。因为我亲眼看过明老板秒杀四个来找麻烦的凶恶醉汉,也知道“独居女子常常遇到危险的情况”这种论调无法说服她。
所以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思考了一阵子,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你缠胸的布条……不是被偷走了吗?”
明老板在拉面上堆起葱和豆芽菜的小山,听到这句话时皱起了眉头。
“现在犯人一定正拿着偷来的布条做很不得了的事喔?”
“什么啦!什么不得了的事?”
“……例如拿起来闻味道之类的?”
明老板的脸色明显地变了。
“闭嘴啦!干嘛讲那种恶心的话!”
“什么嘛!原来小偷只偷了缠胸布啊?”喝了两瓶啤酒就满脸通红的常客大叔笑了起来。因为店面很小,就算小声交谈还是会被坐在柜台的客人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今天才改用有颜色的布条啊?”
邻座一位也是常客的戴眼忄中年上班族直盯着明老板的胸部。
“说的也是……偷缠胸布条这种东西除了拿来闻之外也不能做什么啊……”
“要是我就会拿来闻。”
“如果是明老板的我也会闻闻看。”
几杯黄汤下肚后,醉醺醺的常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这么说。明老板铁青着脸大叫:
“干嘛大家都这么说啊!快住口啦,很恶心耶!”
“我也……”想闻闻看——我差点就跟着说出这句话,幸好及时打住。我不会这么做喔?真的不会做这种事喔?
后来明老板一直保持沉默,只是煮面的同时偶尔会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胸部。看来刚才的说法似乎发挥效果了。
不过这种手段不怎么值得炫耀就是了。
直到柜台座位上的客人渐渐离开、忙碌的高峰告一段落,明老板才一边将卤蛋收进保鲜盒一边喃喃地这么说:
“……我知道了啦!要是有办法就随便你们吧!”
我才刚打开后门打算转述这番话,阿哲学长、少校和宏哥早已神采奕奕地站了起来。宏哥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十分高兴地正在讲电话:“哦,爱丽丝吗?嗯,是我。明老板提出委托了。嗯,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嗯、嗯,那就拜托你了。”这些闲人真是的,原来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啊?
总而言之,尼特族侦探团就这样开始行动了。这是案件发生后第二天晚上的事。
话说回来,学长等人是开始行动了,我却没什么特别的任务。还是像平常一样放学绕去拉面店,熬夜陪明老板制作汤头,还有送食物去给爱丽丝,顺便让她欺负一下。
“侦探助手本来就是这样啊!‘没用’这一点也包含在其定义之中。”
爱丽丝非常顺口地说出了过分的话。
“还有,不要以为自己能对世界有什么贡献。或许你十分重视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其实没有那么重视你。”
爱丽丝手里拿着Dr.Pepper,坐在床边晃着没穿袜子的双脚,露出嘲讽的笑容这么对我说。
“这种想法真是过分……”
我靠在冰箱侧面坐在地板上,一边以汤匙搅拌纸杯里的香草冰淇淋和蔓越莓酱,一边怀着绝望的心情喃喃自语。
“但这就是真相呀!人在发现这件事之后才会成长。虽然也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件事,就这样徒然老死……”
既然如此,一直当个不懂事的小孩好像也不错。话说回来,我的人生为什么非得被一个茧居尼特族这样评论啊?
“不要紧的,鸣海。就算这世界上的其他一切事物都无视于你的存在,唯有我还是会替你担心的。”
这句话实在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但爱丽丝接下来却这么说:
“因为如果你不来这里,我就得自己走到冰箱那里拿Dr.Pepper啦!”
我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冰箱上。
“要安慰我也挑个好一点的说法嘛。是说难道我真的没有其他能做的事了吗?”
“我不是在安慰你啊!只是在陈述事实。对了,搅拌好了就快点把冰淇淋拿来!”
我不大高兴地把装了冰淇淋的纸杯递给艾莉丝。这个穿睡衣的小女孩手臂实在太没力气,光是拿汤匙搅拌硬梆梆的冰淇淋,就足以让她气喘吁吁。
“试着想想阿哲和少校和宏仔没有的、上天只赋与你的条件吧!拜托你偶尔也动动脑。”
那三个人没有、只有我拥有的条件?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有我在拉面店打工?”
“正是如此。也就是说,你和我们要保护的对象最为接近。虽然上次入侵者出现时你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啦……所以今后拜托你耳朵挖干净、眼睛放亮并专注于清洗碗公。如果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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