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头看了看信箱,里头塞满了从各个单位寄来的帐单。只因为帮主到月底都不在就搞成这副德行,看来那个人还真是不相信银行的自动转帐功能啊……
正要转身上楼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事务所的房租……也还没交吧?”
“是!帮里的钱只有壮大哥一个人可以动用。”
……我想也是。我带着电线杆和石头男绕到后头。听说屋主以前在一楼开了间批发商店,现在却不见她拉开铁卷门做生意,大概是只靠房租收入生活。得先向人家道歉才行。
“唉呀?这位不是……代理帮主先生的……?”﹒
一位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出来应门,这位姓阵内的太太正是房东。虽然几乎没和她说过话,但她似乎认得我是谁。
“房租吗……没关系啦,晚几天交也无所谓。听说帮主先生住院了啊?他也真辛苦呢!”
“房东太太,真是非常抱歉!”
“要是我们付得出来一定马上付,不巧现在身上一张钞票也没有,真是非常抱歉!”
电线杆和石头男分别从我的左右后方大声说道。
“啊,对了……可以帮我送慰问品给帮主先生吗?虽然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对身体还满有益的……”
房东太太回到屋里,不久之后竟拿出了高丽人参蜂蜜茶。
“……呃?不好吧?这个不是很贵吗?”
“别客气啦!白从我的腰不好以后就一直没办法开店,本来就打算要让给女儿经营啦……正好她也说想开店做进口杂货生意……”
对方都说成这样了,实在无法坚持拒绝。
“房东太太,非常谢谢您!”
“非常谢谢您!”
明明是来道歉并解释房租迟交的原因,结果却收到了对方送的慰问品。我们三人不停鞠躬致谢,没想到房东太太又从屋里拿出了许多应该很贵的中药材。
“不不不,这些我们真的不能收下……”
“没关系啦,别跟我客气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救星从走廊里头走了出来。
“妈,一下子送人家这么多慰问品,病房里也放不下吧?而且要一次搬过去也不容易啊!”
走出门口的,是一位穿着水蓝色背心配米白色超短迷你裙的大姐。记得她好像叫作香织,是房东太太的女儿。看到香织姐正准备穿鞋,我连忙把电线杆和石头男赶出屋外。两个大块头挡在门口实在妨碍进出。
“小壮要住院到什么时候?”
走出屋外的香织姐问道。
“医生说完全康复大概要两个月,不过壮大哥是不死之身……”
“所以再过一个礼拜就回来了!”
“哈哈哈,他还是老样子呢!小壮不在就没人负责打扫和整理了吧?要不要我去帮忙?”
“不不不不这太不敢当了!”
我断然拒绝了香织姐的好意。这种事一定得教育帮众们自己动手。
“我们有十分可靠的代理帮主,没问题的!”
电线杆洋洋得意地看着我这么回答。你所谓的代理帮主是指负责扫地的人吧?
“代理帮主?你这么厉害啊?话说回来,你不是还在念高中吗?跟人家混黑道是无所谓,要是不好好念书,可是会像我一样毕不了业喔!”
香织姐戳了戳我的额头,走出外头。这番话让我不得不铭记在心。
回到楼梯口时,电线杆和石头男正有感而发地喃喃自语。
“那对母女真是好人啊!”
“也从来没嫌弃我们这种无所事事的家伙呢……”
真是不像话,如果我是房东早就请你们搬家了啦!我心里一边这么想,一边爬上三楼的平坂帮事务所,拉开铁门。
“大哥,您辛苦了!”
一走进事务所的接待室,原本在闲聊打屁的一群壮硕黑T恤男立刻一齐起身,向我鞠躬行礼。他们每次这样都让我很不习惯,更别说所有帮众都比我年长了。
我们穿过众笨蛋之间,走进里头的书房兼休息室兼电脑室。正如香织姐所言,帮主不在的期间根本没人会动手整理环境;不但床上堆着纸箱,连书架上也放着喝了一半的宝特瓶饮料,实在是乱七八糟。算了,待会儿再整理吧!我先拨开桌上的垃圾,开始装回电脑配线。
“好强!真不愧是大哥!简直神乎其技!”
“竟然光凭一只右手就接好了线!”
“连说明书都不用看!”
吵死了!有空在那边鬼叫不如去打扫房间啦!
结果完全没有人表现出要动手的样子。重新接妥电脑配线后,我还是得自己打扫休息室。
就在整理房间里的藏书时,外头传来电话铃响的声音。我连忙打开门探出头,电线杆却已接起了电话。他没问题吧?打到事务所的电话大多是工作上的要事吧?
“……你好!嗄?是啊,这里是阵内大楼。”
阵内大楼——就是这间事务所所在的建筑物名称。听到之后的应答时,电线杆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凶恶。
“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你是混哪里的?”
我吓了一跳,立刻要身边喧闹的黑T恤帮众们安静,接着靠近电话机旁,开启录音功能。
“……我们家的小姐?床上?难道是大姐?喂!你这家伙想要对我们大姐干嘛!什么……要五百万?开什么玩笑啊你这混蛋……不,等等……混帐,我明白了啦……少啰嗦……喂,这样就要挂了吗?你这混蛋要是敢动大姐一根汗毛,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在场众人屏气凝神地听着这段充满危险气息的对话,只见电线杆最后用力挂上了话筒。
“大姐被绑架了!”
电线杆环视众人这么说道。
“你说啥!”“是谁干的?竟敢瞧不起我们!”
“五百万是赎金吗?”
我站在议论纷纷的帮众之间,一时间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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