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认识贫道,贫道却还认识你便是什么排风羽士,别人怕了你的排风手,贫道虽然无名,却倒想乘此机会领教两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哩!告诉你吧,贫道不是别人,便是和你一别二十年的陆瑜,你总该记得起来了吧?”
原来陆瑜性情豪爽,怕和了劫大师纠缠下去,拿腿一走,出了花园,当即决定到龙剑井来找白守德,一来打算看场热闹;二则想插手帮个忙,卖个好,以便好开口替俏郎君秦钟说亲,白守德不好意思不答应。
这二三十里路,在陆瑜来说,那消半个时辰。
也还真亏得陆瑜性急,赶到龙剑井,才救下了白守德的性命。
不过却在无心之中,一句错话,又把天河钓徒给得罪了,这就在陆瑜说到“别人怕了你的排风手”时,天河钓徒便睁眼看了陆瑜一眼,记恨在心。
陆瑜当时并没发觉,以致后来又生出了无限风波,这且不表。
单说白守德见是陆瑜来到,这才又高兴起来,正想向陆瑜说话,可是才开口叫了一声“陆仁兄”,所受伤势,便已发作,直痛得跌坐在地,做声不得了。
排风羽士过去与陆瑜也曾有过过节,陆瑜曾落败在他手中,排风羽士却不知道陆瑜已在抱一真人门下,苦练了二十年,因此在认出陆瑜之后,也就没再放在心上,冷笑说道:“败军之将,还敢在山人面前言勇吗?”
陆瑜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言何益。”
排风羽士道:“这样也好,且你既已出家,贫道便看在三清面上,再教训你一道好了,你发招吧!”
陆瑜笑道:“如此贫道承让了。”
说着合掌当胸,喝一声:“你试接贫道一掌看。”言毕双掌向前一翻。缓缓平推而出。
排风羽士倒也是个识货的,一见陆瑜出掌姿势,不由一惊,立刻便想起了一个人来,暗道:“难道他已归九顶山门下,怎的这掌法竟是‘九玄神功’一般呢?”想着也就不敢再大意了,忙也运足功力,准备抵抗。
谁知两股掌风才一接触,排风羽士便觉得陆瑜的掌风柔里透刚,其势虽缓,其劲力却重逾万钧,并且一波一波地,向前进逼不已。自己虽然竭尽全力,仍然抵御不住,直被压迫得两臂酥麻,心头翻扰,脚下也浮动起来,连连向后直退。
这一来,排风羽士立刻识出,陆瑜所用,果然是“九玄神功”无疑,因此直吓得亡魂皆冒,知道自己已完全陷入困境,既不能收手后退,收手必死,更无法再支持下去,支持下去,也同样的只有死路一条。
古语说得好:“千古艰难惟一死”,排风羽士在生死边缘上,那还顾得了什么脸面身份,忙不迭地便开口向陆瑜哀告道:“三清本是一家,贫道知罪了,但望高抬贵手,饶过贫道这一遭吧!”
俗语说得好:“杀人不过头落地”,陆瑜是个英雄人物,当然不会做出“诛降戮服”的事来。所以听到排风羽士这样一说,也就立刻收回了“九玄神功”,笑着说了两声:“承让,承让。”
排风羽士却已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又喘息了好半天,这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来。
排风羽士本非善类,因此又看了陆瑜一眼,冷冷说道:“今日贫道拜领厚赐,三年之后,敢不图报。”
陆瑜虽然知道排风羽士存心报复,也没放在心上,仍旧笑着说道:“莫道三年,便是十年百年,只要你我不死,贫道随时候教就是。”
说完之后,也不再理睬排风羽士,转眼便向白守德和泯江渔隐走去,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两粒丹药,塞入二人口中。
同时原先避不见面的那些人,也才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装做不知原委,直问:“何事?”
排风羽士那里还能站得住脚,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便自走了。
陆瑜怀中丹药,乃是抱一真人特制的“九玄丹”,疗毒治伤,功效神着。所以没上一盏茶时分。泯江渔隐和白守德,便已双双醒来,打算起身,向陆瑜道谢。
陆瑜连忙拦住说道:“熟不拘礼,两位此时且动不得,最好闭目养神,有话回去再说吧!”说着便招呼白守德带来的家人,去找滑竿。
白守德却仍念念难忘井中剑影。
陆瑜一看,井水已涸,白守德这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泯江渔隐见天河钓徒仍自萎顿不堪,便与陆瑜说了。
陆瑜忙又掏出一粒“九玄丹”,送到天河钓徒口边,说道:“老施主请张口服下,马上就会好的。”
天河钓徒心中有气,怎肯再服陆瑜的丹药。
把头一偏,说了声:“老夫不用。”
陆瑜并不知道天河钓徒对他已有芥蒂,仍旧说道:“老施主内功虽好,可以自疗。但这丹药乃是家师的‘九玄丹’。老施主服下之后,是有益无害的。”
天河钓徒眼睛一瞪,说道:“莫道是‘九玄丹’,便是‘兜率金丹’,老夫就是不用。”言毕闭目,再不言语。
陆瑜碰了个钉子,直似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但再一想,便以为天河钓徒,一向心高气傲,在这受伤之余,心情不顺,故此火气特大。因此也就一笑置之,并没介意。
回到白家庄之后,当然又是一阵忙乱。白守德置酒备礼,扶病致谢,先把邀来助拳的一众群雄送走;才又安排招待陆瑜,并派人另外拾夺出两间房间,渊养天河钓徒与泯江渔隐,然后自己这才落到休息。
陆瑜见了,当然不便立即开口为俏郎君提亲。
直到第二天,白守德这才大致痊愈,收拾出一席丰盛无比的酒筵,亲自为陆瑜把盏以致谢意。并叫出两个儿子——小罗吒白思齐和小傻子白思鲁,命代表自己,向陆瑜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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