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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等你把手医好了,那时再打,必要分出个胜败高低。”
林三郎怒叱道:
“你已经把我的信物弄坏,你爹爹怎肯替我医治。”
绿衣少女忽地破绽嫣然一笑道:
“难道没有那劳什子金叶,便不能医好毒伤了吗?只要我答应,爹爹准会给你医好的。”
林三郎听了这话,恍然大喜,连忙拱手谢道:
“原来姑娘有意成全在下!方才多有得罪,在下给姑娘赔礼。”
绿衣少女笑道:
“先别谢,我叫爹爹替你医好毒伤,那时还要跟你分个胜败,我就不信你那步法诡异,会打不中你。”
那绿衣少女拾起藤篮,领着林三郎,缓缓向山顶走去,一面走,一面漫声问道:
“你一个人双手都肿了,还能渡过断崖,穿过绝魂洞,难道没有遇见人拦阻你?”
林三郎不敢实说,只得谎言道:
“在下有金叶随身,他们倒没有拦阻。”
绿衣少女点点头道:
“你运气不错,他们都得过爹爹的命令,不论是谁?只要是欲图进山,全可以格杀不论的。”
林三郎默然,心里却在耽心,如果等一会那削壁上的两具尸体被人发觉,只怕大事不妙。
绿衣少女见他不答,又道:
“你上山之前,可曾见到山下那些猎人的茅舍?”
林三郎一惊,忙道:
“那小村中遍地白骨,无一活口,在下正猜不透是什么疫病,使得……”
绿衣少女淡淡一笑道:
“哪里是什么疫病,五年前,我爹搬到这里来,嫌那些猎人终日在山中乱跑,难以安居,几次设法要他们迁离,那些人又不肯走,爹爹一怒之下,便在水中下了毒药,把那批人统统毒死了。”
林三郎一闻此言,骇然大惊,不由自主停步望望那绿衣少女,却见她神色淡漠,毫无一丝蹙容,仿佛只是述说一个从前的故事,而那故事,又与她毫不相干似的。
他不禁暗暗心惊,忖道:这女郎年轻轻,怎的艳如桃李,却心狠如此?
绿衣少女发觉他停步不前,笑着转面问道:
“你听了这话,是不是有些怕?”
林三郎道:
“在下只觉这种手段,未免太残忍歹毒了一些!”
绿衣少女“噗嗤”一声,笑道:
“你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孩子,这算什么残忍!记得我八岁的时候,有一个邻家的野孩子跟我打架,拉断了我许多头发,爹爹-怒,在全村的水井中都下了毒,那一次毒死了足有一千多人,咱们才搬家离开的。”
她这般娓娓而道,却把林三郎听得毛骨耸然,心里暗叫!唉!
我林三郎怎的这么倒霉,所遇的人,竟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这还成什么世界?
他暗地心惊胆寒,随着那绿衣少女,攀登山顶,眼前呈现出一片平坦草地,花丛树荫之下,建着一列三栋精致的小屋。
这时候,屋前空场上静无人声,山风拂过,隐隐传来一阵木鱼声响,好似有人在屋中焚香拜佛!
绿衣少女停步遥指着靠右一间小屋道:
“这就是我的住屋,中间一栋是奶奶住的,她老人家一生敬佛,长年吃素,你听!她不正在念经吗?最左边是爹住的,另外还有几个师兄,他们都住在岭下,专门防守不许人偷上山来。”
林三郎唯唯应了,绿衣少女便引着他直向正中一栋小屋进去,笑道:
“我先带你去见我奶奶。”
两人刚到屋外,那小屋中木鱼之声突然敛止,一个苍劲的声音问道:
“梅丫头,你在跟谁讲话?”
绿衣少女向林三郎伸伸舌头,扮个鬼脸,低声道:
“我们别作声,悄悄进去!”
林三郎见她天真烂漫,一时不便拒绝,跟在她身边,两人蹑脚轻轻走到屋门外。
陡听小屋中又问:
“梅丫头,是你吗?”
绿衣少女笑而不答,贴身依墙而立,伸出花锄,轻轻一推那屋门,“依呀”一声,屋门打开,却蓦听一声断喝:
“是谁?”
突地一股劲风,从屋内猛撞了出来,黑影一掠,闪电般冲出一个人来……
林三郎站在门前,猛一抬头,只见那人竟是个满头白发的瞎眼老婆婆,穿一件深灰色大袍,手提钢拐,疯虎一般抢出屋来,不由分说,拐头一横,对自己拦腰扫到。
他不禁骇然大惊,忙不迭脚下倒踩“太极步”飘身退了丈许!
刚将一拐躲过,那瞎眼老婆子直如看见他似的,闻风辨位,二次又提拐扑到,照准自己头上,劈头就是一拐!
林三郎急忙横跨一步,踩在“离”宫位上,那瞎眼婆婆一拐砸在地上,“蓬”地一声暴响,地上登时添了一个土坑。
林三郎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出声喊叫,却听绿衣少女尖声叫道:
“奶奶,快住手,是我!”
瞎眼老婆子横拐伫立,两双白果眼一阵乱翻,满头白发,无风自动,沉声喝道:
“不只你一个,还有一人是谁?”
绿衣少女道:
“你是来求爹爹替他解毒治伤的,奶奶,您快别误会。”
瞎眼婆婆叱道:
“梅丫头,你好大胆,竟将外人引到岭上来了?回头你爹不剥你的皮才怪,还不赶快将他擒住!”
绿衣少女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拐头,笑道:
“奶奶,人家是诚心诚意来求医的,您老人家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说着,向林三郎呶呶嘴,又道:
“人家现在向您老人家行礼啦!”
林三郎连忙拱手道:
“晚辈林三郎,因双手中毒负伤,得本门吕-真师伯赐给金叶信物,特来大洪山拜谒老前辈,求医解毒,别无他意。”
瞎眼婆婆面容稍霁道:
“那吕一真可是出身衡山派,现为丐帮帮主的吗?”
林三郎忙应道:
“正是。”
瞎眼婆婆左手一伸道:
“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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