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郎一愣,不知她要什么?却听绿衣少女笑道:
“奶奶,您是要那信物吗?他交给我,被我弄坏丢掉了。”
瞎眼婆婆一听这话,登时脸色又是一沉,冷冷道:
“好大胆的小辈,竟敢串通老身孙女,在我老人家面前来弄鬼,梅丫头闪开,奶奶要叫他知道程氏门中的厉害。”
林三郎急得冒汗,叫道:
“老前辈息怒,晚辈确有金叶信物,已经交给这位姑娘……”
绿衣少女也道:
“奶奶,他说的全是真话,都怪我不好,把那金叶捏碎丢掉了。”
瞎眼婆婆冷笑道:
“梅丫头,你还敢代他掩遮?亏得你爹正在后山丹室中炼药,要不然,就有得你的罪受了,这小辈他是何人?趁早实说。”
绿衣少女急道:
“他真的来求医的,奶奶您不信,我再去把那金叶找回来好吗?”
瞎眼婆婆摇头道:
“你爹从不愿代人疗伤治病,即使真有金叶信物,还不一定肯不肯答应,如今没有信物,更不必自找钉子碰了,你既然说这事是实,趁你爹不在,赶快打发他下山去吧!”
林三郎听了大急,暗中跌足追悔,都怨自己大意,才将金叶交给下这位任性胡闹的小姑娘,若果然为了失去信物,求医不成,岂不悔恨-辈子么?
绿衣少女也好像失了主意,哀声求道:
“奶奶,您老人家做做好事,成全了他吧,我把他的信物弄坏,已经答应代他求爹爹替他治病,难道您老人家叫我对人失信,害他空跑一趟?”
那瞎眼老婆子将头连摇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爹的脾气,连奶奶也拗不过他,休说代人求情了,你叫那小子趁早死了这条心!”
绿衣少女尚欲苦求,忽见岭下如飞一般奔来一条灰色人影
那人奔到屋前,向瞎眼婆婆屈膝一跪道:
“禀老夫人,已有外人侵入大洪山,断崖及绝魂洞两处同门,均遭了毒手。”
瞎眼婆婆陡然变色,沉声叱道:
“你说什么?”
那灰衣人又说了一遍,林三郎听了心胆俱裂,神志尽乱,忽觉眼前一花,那瞎眼婆子已闪电欺身而上,左手一探,快拟电奔地一把扣住自己肘间穴道,嘿嘿怪笑道:
“好呀!小子,原来你还有这一手?连老身都险些上了你的恶当。”
绿衣少女也骇然大惊,忙喝道:
“你怎会发觉的?”
那灰衣人道:
“山下来了-个老年叫化,越过断崖,我前往截住盘问,才发觉同门三人,均已遭了毒手。”
绿衣少女冷笑道:
“奶奶!你听见么?杀人的不是他,是那老年叫化。”
灰衣人却道:
“那老年叫化自称姓吕名一真,系当今丐帮帮主,持师父所赠金叶信物,要求面见师父。”
绿衣少女更喜得跳起来,拍手笑道:
“这一下好啦,你师伯亲自赶来,让他当面求求爹爹,包准爹会答应。”
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笑容一敛,喃喃自语道:
“可是,他怎么又有一件金叶信物呢?”
这时候,只有林三郎有口难言,听得吕一真也赶到大洪山,更是亡魂出窍,长叹一声,闭目束手待毙……
那瞎眼老婆子沉声问道:
“人在哪里?”
灰衣人道:
“现在岭下,未得传唤,不便引他上来。”
瞎眼婆子点头道:
“好!请他上来吧!”
灰衣人应声起身,重又纵落岭下。瞎眼老婆子钢拐疾转,点了林三郎的穴道,一只手将他提起,转身进屋。
临走之际,冷冷向绿衣少女叱道:
“梅丫头,你也跟来看看,奶奶要当着他师伯之面,审出这件实情来。”
林三郎此时自认必死,默然不响,被那老婆子提着领口,跨进小屋,这小屋中陈设雅致异常,正中一个神框,两旁俱是坐椅,堂前蒲团木鱼,青灯香炉,倒颇有几分肃穆静幽的气氛。
瞎眼婆子将他掼摔在地上,自己在一张靠椅上坐下,一手拄着钢拐,脸色深沉,一副冷漠神情。
那绿衣少女怯生生跟着进屋,瞥了地上的林三郎一眼,目光包含着无限爱怜和歉意,垂首站在瞎眼婆子身侧。
不一刻,灰衣人领着吕一真昂然跨进屋来,为他引见了瞎眼老婆婆,躬身退去。
吕一真一眼看见林三郎,登时面露诡笑,颔首说道:
“林贤侄,你们果然先到了?”
林三郎尚未开口,那瞎眼婆子突然冷哼一声道:
“吕帮主,你来得正好,这位姓林的小子,果真是你师侄吗?”
吕一真眼珠一转,哈哈大笑道:
“算起来,他与吕某人有些渊源……”
瞎眼婆子陡地脸色一沉,冷叱道:
“吕帮主,原来你与我儿子相交,竟是心存诡念?你这师侄手持我儿的金叶信物,借口疗伤,闯进大洪山,连伤我门下多人,吕帮主,这件事你如何向老身交待?”
一面说着,一面蓄势待发,握着钢拐的右手微微颤抖,暗中已将全身功力,运注在钢拐上,准备突起发难。
吕一真故作惊讶地问:
“果真有这件事?据吕某所知,这孩子双手中毒,并无特出的武功,他怎能伤得了贵门弟子?”
瞎眼婆子厉声道:
“你可是不信老身的话么?”
吕一真笑道:
“姥姥说哪里话来,吕某大胆,岂敢怀疑姥姥,只因这孩子投在吕某一位师弟门下,虽系吕某师侄,但他那师父因为素行不端,连番残杀同门手足,早被公议逐出衡山门墙,吕某与他,并无瓜葛……”
瞎眼婆子冷笑着打断他的话道:
“既然与他瓜葛已断,却为何将所持我儿信物,交给这姓林的?”
吕一真跌足道:
“唉呀!姥姥!你老人家怎知这番经过,前些时这姓林的与他师父觊觎吕某的金叶信物,欲来此地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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