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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忘了,现在你已经是个丑老太婆,不要尽把‘老夫’两个字挂在口上,不羞么?”
苗森一听,气极反噎,一口气换不过来,大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林三郎叹道:
“唉!他老人家这么羞愤,真是生不如死,梅姑娘,令尊制那药丸,有没有准备解药呢?”
玉梅摇摇头道:
“爹爹这药丸原是准备对付仇家,共仅两粒,哪来什么解药!”
林三郎懊丧地道:
“这么说,他老人家只有永远变为女人,唉!他今生今世,一定恨我入骨,势不会放过我……”
玉梅道:
“你怕他干嘛?了不起,咱们一狠心,杀了他!”
林三郎惊道:
“他是我师父,又是救命恩人,我怎能对他下这种毒手?”
玉梅笑道:
“你不便下手,让我来下手好啦!我叫他跟吕一真一样,死后连一根骨头也不剩……”
林三郎一听,骇然跃起挡在苗森前面,叫道:
“姑娘,你千万不能杀他,陷我于不义,这一辈永愧于心!”
玉梅淡淡一笑,耸耸肩道:
“你既怕他不放过你,又不肯杀他,咱们只好砍断他的双手,让他永远变成废人,这可好?”
林三郎更是失惊道:
“你心里怎么总有这种可怕的念头?”
玉梅格格笑起来道:
“瞧你多难说话,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说说该怎么办呢?”
林三郎沉吟片刻道:
“我自己深觉使他老人家遭此奇辱,终生内愧,难以解脱,如今既无法解去药力,使他恢复原状,只有寻一个幽静安全的地方,奉养他老人家一辈子了……”
玉梅待他说完,嘴儿一抿,不屑地笑道:
“我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会想出什么万全的妙策来,原来只说这种泄气话?你一辈子奉养他又怎样?他现在恨你入骨,一旦得到机会,必定一掌劈死你的。”
林三郎流泪道:
“唉!我做了这等难予弥补的大错,就是死在掌下,也是罪有应得……”
玉梅脸色一沉,叱道:
“你除了会说这种没出息的话,就没有旁的主意了么?”
林三郎摇摇头道:“他老人家一世英名,全毁在我手中,我还有什么……”
说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动,暗忖道:“他老人家最大约愿望,不外要收齐那一十三块‘绿玉龟壳’,我现在虽然令他伤心痛恨,但如能设法取得那八块龟壳,献给他老人家,岂不酬谢了他救命重恩,又偿付了误送药丸之罪么?”
这个奇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一掠而过,他虽然明知夺取那八块“绿玉龟壳”殊非易事,但却禁不住面露欣喜之色……
玉梅何等聪慧,笑问道:“你可是想到什么妙法了?说出来给听听吗?”
林三郎便将那“绿玉龟壳”的事,向她略述一遍,又道:
“我虽不知那一十三块玉制龟壳有什么秘奥,但他老人家临危嘱咐,谆谆以此为念,要是能替他弄到,他必然能谅解我一片苦心,原宥我误进药丸的无心之失。”
玉梅忙从苗森怀里掏出那四块玉龟壳,加上林三郎身上的一块,拼凑起来,果然看出来是一只整个龟背上分开的几块六角形龟纹,而且其中隐有点线交联的图案,令人兴味立生,笑道:
“当真这东西有些怪!我一定帮你去弄来另外八块,咱们凑整了看看,这里面只怕大有道理!”
她兴冲冲又在苗森怀里一阵掏摸,摸出一张叠得甚为整齐的白色羊皮来,诧道:
“咦!这又是什么?”
林三郎一见羊皮上密密麻麻用尖锐之物刻划着一些古怪人形和说明,恍然道:
“啊!这一定是他老人家所说的掌法招式,他曾说要我医好手伤之后,再练习这些招法,去替他办事!”
玉梅也不细看,顺手连同那五块玉龟壳一齐塞进林三郎怀里道:“好!你先收着吧!”
她一面又在苗森怀里搜掏,不多久,又找到一柄金制的锁钥,一张女人的画像。
她对那金锁并无兴趣,一并也塞给了林三郎,却对那张画像细细审视半晌,只见像上画的是一个风姿嫣然的少女,大约有十七八岁,穿一身朱红色的紧身疾服,肩上斜背着一张精致的弓,微微泛笑,明眸俏颊,极是妩媚。
玉梅颠来倒去,将画像看了许久,笑道:“这位姑娘好美,是他的什么人呢?”
林三郎见那画像的纸张虽然用上好细绢枸制,却因时日甚久,多处均已破裂,摇头道:
“我也不认得这位姑娘是谁?从来也没听他老人家说起过。”
玉梅便小心翼翼将画像收好,藏在自己身上,笑道:
“这张画像我倒顶欢喜,让我替他收着吧!”
说着,她已站起身来,跚跚向洞外走去,一面说道:
“我来了很久了,现在也该回去看看,这半粒解药,你快些吃下去。”
林三郎见她从身边取出一只小盒,果然那盒子大小形式均与先前一只一般无异,盒中只余半粒解药,另一半想必是她自己服用了。
他怀着满心焦虑与愧悔,吞下半粒解药之后,独自盘膝坐在洞口,静静地等候药力发作后的痛苦来临!
洞中不时传来苗森沉浊的呼吸声,他自从一气昏厥之后,一直没有醒过来,那重浊的呼吸之声正说明他不但变成为女人后心气郁结,而且身上所受毒伤仍很严重。
天色慢慢黯淡了,纷乱、恐惧、奇异的一日又将过去。
然而,它却是那么平静而安详,安静得好像根本未曾发生过这些错综复杂的怪事,更奇怪的是,林三郎吞下解药,一直竟未觉得像第一次感到的辛辣痛苦!
夜幕缓缓笼罩了山头,对面竹林中偶尔发出沙沙的声音,却未见玉梅再度出现!
忽然!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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