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说:
「小百合老师,她现在正担任新成立的园艺委员会顾问老师。」
「……嗯。」
学长暧昧的回答。
「学生会长她——其实就是羽矢野友彦的妹妹,她很努力帮忙争取。温室和花圃都保存得很漂亮,现在由彩夏教大家有关园艺的知识。所以说……」
所以说——什么呢?我到底该和阿哲学长说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记忆中的彩夏告诉我:藤岛同学也做得到。生气的时候就像一般人一样怒吼,高兴的时候就像一般人一样大笑,有想要的东西说出来就好了。
可是彩夏,这些事一点都不简单耶。
正当我无法找到任何话语而逐渐丧失意识的时候,阿哲学长轻轻捶了我的侧腹部一下。我知道啦,笨蛋。他的拳头好像是这么样说的。
所以我也就继续躺在水泥地上,让话语的尾巴飘浮在空中。梅雨季中难得的好天气,蔚蓝的天空感觉异常刺眼。
「哇、哇、哇,这是怎样!?」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害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只看到在两栋楼间有个身穿我们学校水手制服的人影。偏咖啡色的短发、只用夹子夹住一边头发、看似坚毅的眉宇之下和蔼可亲的眼眸……虽然很熟悉,但却又令人感到怀念的脸孔。
「明老板、明老板,四个人都醉倒了耶!太夸张了,店都还没开张耶!」
彩夏正对着厨房后门说话,门就打开了。明老板看了我们四具尸体一眼。
「彩夏,在妳还没洗手前,先将那些家伙丢进可燃物中。还有麻烦妳洗一下酒瓶。」
「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但如果将向井哥丢入可燃物,应该会引起连环爆炸吧?」
向井其实就是少校的本名,会这样叫他的也只有彩夏而已。
……咦?
感觉有点怪怪的?彩夏发现我慢慢地爬了起来,于是一边摇摇晃晃地拿着酒瓶,一边跟我说话,也使得这种怪异的感觉都被冲淡了。
「真是的——好累人喔!园艺会议的议员全部加起来有二十四人耶!很难一天就教会大家,况且温室里面也还有很多地方是我也不懂的……」
「啊……喂,对了。」
我忽然想起香坂学姊所说的话,于是撑起上半身询问彩夏:
「为什么要叫中央园艺会议呢?」
「嗯?哦,那是因为……」
彩夏回答时吞吞吐吐的,脸上也露出害羞的笑容。她犹豫了一下后再度开口:
「英文就是『CentralGardeningMeeting』吧?就是CGM。你看,我打算把藤岛做的臂章拿来再次使用。我想数量应该会不够,就麻烦你再多做几个吧?」
啊啊,原来如此。是那枚臂章呀。由于彩夏的口气实在太过理所当然,我也差点就不假思索地再次躺了下去。
「……啊,彩夏?」
当我打算站起来的时候,彩夏双手抱着满满的酒瓶正要走进厨房后门。「明老板,这些要拿去哪里丢呢?」「就先放在走廊吧!」「了解~」隔着门听到类似的对话,我又将原本打算开门的手停了下来。
刚才彩夏称呼我——她是怎么叫我的?
我蹲在水泥地上,有点害怕再次去确定。感觉好像一旦打开厨房的门、看见彩夏的脸,奇迹就会消失一样。
莫非彩夏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因为刚才她叫少校也是用本名。
不不,但是……
这样也太奇怪了。如果说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如果彩夏已经想起大家的事情——
她就会知道那枚臂章上的字样其实是由内到外念成MGC的。
这么说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失去过的、已损毁的、受过伤的一切依然没有改变,但我们现在的确仍待在彼此身边,所以才能像过去那样,再次渐渐地靠近。
不过就是这样而已。
眼前的门再次打开。
「藤岛,这个……」
彩夏确实是这么称呼我,接着将摆着大碗公的拖盘交到我手上。
「说是要拿去给爱丽丝的外卖。」
即使接下了拖盘,我还是紧盯着彩夏那熟悉又令人怀念的脸孔。当门正要关上时,我不自觉地叫住了她。
「……什么事呢?」
彩夏害羞地从小小的门缝间探出头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面想说的大概是「生气的时候就像一般人一样怒吼,高兴的时候就像一般人一样大笑,有想要的东西说出来就好了。」但好不容易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变成——
「妳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躲在爱丽丝那边?」
彩夏瞪大了眼睛后,将门缝关得更小。
「那是因为……!」她突然发出差点吓死人的大声量,接着又缩小了音量。
「为、为什么你那么想知道女生之间的秘密呢!?」
「什么秘密……」是和爱丽丝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那个……」彩夏为了掩饰害羞而不断把门开开阖阖的。「我从爱丽丝那儿听说了很多事,例如藤岛的事、『花丸拉面店』伙伴们的事……」
关于我的事?
彩夏突然将门整个打开说道:
「因、因为藤岛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样很不公平。而且这种事也只能问爱丽丝而已——为什么你要逼我说这些呢!?」
整整两天。原来她和爱丽丝一直都在聊这些啊?
是为了找回失去记忆前的自己吗?
「就跟你说不是那样的嘛!」彩夏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为什么藤岛每次都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呢?我只是想和藤岛更……」
「咦、啊?对、对不起……」
彩夏说得没错。管他过去的记忆怎么样,其实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的。
只要再次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就好了。我向着彩夏、彩夏向着我,正一步一步接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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