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家父?”
原来这个沙哑声音之人,正是石坚的儿子石勇。
自从玉柱子进入大厅以后,石勇已注意到,一看这年轻人,竟是那么虔诚的跪拜,心中自是感动,原以为人家是来找我掏赏钱的,却不料玉柱子拜过以后,转身就走,连个茶水都不屑一顾,当即引起他的好奇心。
玉柱子这时候才低沉地说:“十年前,石老爷子有恩于我,苦无机会回报,如今老爷子西归道山,在下仅能碰头磕拜,尚祈见谅。”
“请教尊姓大名?”
“人了情了,已无留名必要,告辞。”玉柱子就怕再被缠住,话声一落,立即大踏步走去。
石勇似是碰了软钉子,张口结舌,伸出的右手,痴呆的停留在空中,一时竟无法收回来。
但正当他会过意来,要想说什么的时候,玉柱子早已越过演武场,到了石家堡的大门了。
这时候,仍然站在堡门的周胖子,仍然迷惘的苦思,而且是急得冒汗,显然他还未曾想起来。
当玉柱子走过他的身边,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却把周胖子急的口吃起来。
走过柳树旁,就见那只猴子一溜烟的,爬下树来,跑到玉柱子的肩头上。
一手抓起扁担,老远的冲着周胖子一抱拳,正要迈开大步走去,突见周胖子挥动手中拐杖,颤巍巍地走来。
玉柱子一看,以为周胖子已猜到自己是谁,不敢怠慢,快步向前走去。
“小伙子,等等。”周胖子急的大叫。
玉柱子也只是向前跨行了几大步,人已落在十几丈外。
于是,周胖子一惊,口气一改,又道:“少侠留步!”
玉柱子一听,心想:八成这大胖叔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何不留步,听他说些什么?
心念间,一个大转身,正好迎着大胖叔,笑道:“周大叔想起我是谁了?”
“没……没有。”
“那就再多想想吧。”说着又要转身走去。
“你等等。”一面说道,粗胖的身子,闪在玉柱子的去路上,又道:“好歹你少侠总得露点口风,引我上路才行,否则我周大胖会发疯的。”
玉柱子一听,哈哈一笑,说:“成!我可以提醒你,只是我有条件。”
周胖子一愣,说:“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你要替我守着秘密,不能透露给任何人,你答应吗?”
“好!我答应你就是。”周胖子显然急着要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竞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玉柱子这才低声道:“周大叔!我最喜欢你的故事。”说罢,也不等周胖子再说什么,更不管周胖子有什么表情,立刻转身,大踏步远去。
看着远去的玉柱子,周胖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是他吗?不可能的,当年那个小孩子,细皮白肉,生的可是一面福相,哪能像这小子,浑身上下,尽长黑脊肉,这真是太不像了。
可是除了当年堡主救回来的那个孩子之外,不可能还有第二人听他说故事。然而十年岁月,那孩子就是面筋,也拉拔不了六尺高的身段。
可是,如果不是那逃走的孩子,那会是谁?
就像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死死的缠在周胖子的心坎上。
天已经黑下来了,当玉柱子走进七丈峰前那个小镇上的时候,所有人家,都已灯火通明,尤其是几家饭店,更是灯火照耀如同白昼。
走入客店,玉柱子一眼就看到黑大叔,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角落,独自喝酒。
走到任冲跟前,玉柱子腼腆地说道:“大叔,我回来了。”
“我以为你会被他们留下来吃饭呢。”
“他们是愿意要留我,我没有答应。”
“那就坐下来吃吧。”任冲一面自己斟着酒,又道:“该办的东西,我都办齐全了,咱们今晚早点睡,赶明儿一大早上路。”
玉柱子一面吃喝,口中应着:“是!是!”
也就在二人正吃到兴头上的时候,突然自店外面,拥进一伙人,看打扮,显然都是吃水上饭的人。
只见为首一人,敞着前胸,露出一大片黑茸茸的胸毛,往上长,穿过下巴,与他那毛森森的络腮胡须,连成一气,一张血盆大口,露出两个大虎牙,白森森的把嘴角顶的鼓鼓的,凹鼻子上,露出一对白多黑少的大眼睛。
这人似是在展示他那一身特有的长毛,连他那两只长满毛的手臂,也露了出来。那种样子,还真有些不可一世的样子。
店伙计一看到这批人,哪敢怠慢,立即笑迎上去,说:“各位大爷,快请里面坐。”说着当先领着这群人,走到正中的一个大方桌上坐下,一面擦试桌面,一面笑问:“爷们是吃饭还是喝酒?”
毛森森胸膛往前一挺,粗声说:“好酒好菜,只管送上来,别尽在这儿穷罗嗦。”
“是,是,是!”店伙计抽身退到柜台边。
这帮人看在店伙计眼中,就知道是“长江水帮”的人。
要知这“长江水帮”,原本势力庞大,但在十几年前,水帮帮主郭平,死于秦岭万寿峰之后,这“长江水帮”也曾销声匿迹了一阵子,但这也只是化明为暗,不再明目张胆,胡作非为,然而,利之所在,就会引来歹人的觊觎,所以不多久,这长江水帮,又死灰复燃,且比之郭平在世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原因是这长江水帮,又扩大成立了十几分舵,从江陵过洞庭,到九江,然后再由九江直到金陵,全被划入长江水帮的范围。
而这九江地头上,原本是石家堡的势力范围,石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长江水帮的人,从来不愿招惹石家堡的船,甚至不时的游说石坚,加入长江水帮,但石坚性烈如火,最恨鱼肉乡里,更不满意“长江水帮”的作为,当然是严词拒绝。
如今一听说石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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