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的距离有多远?”
“我哪儿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那个八月十九日被抛进黑潮流域中的尸体,现在漂浮在何处,这是我所关心的。”
“既然如此,就造个筏子出海找吧。可是有一条,就象狗永远够不到自己的尾巴一样,我们也永远不会追上那具尸体的吧。”
猪狩放声大笑起来。
6
冬村和猪狞从伊东回来,到警视厅后便着手列出身份不明的死者清单,同时委托在全体警察系统之内在全国寻找日野克子的行踪。不能否定她仍然活着的可能性。当然,还与海上保安厅联系过了,请求协助查找那天濑田乘坐摩托艇的目击者。
在已知的身份不明尸体一览表中,没有发现有可能是日野克子的女性。这是意料之中的。濑田既然不怕别人看见,特意带日野乘艇出海,那他一定是计划将日野扔进黑潮的流域之中。尸体能漂到美国沿岸的可能性很小,或订早已葬身鱼腹了。尸体能被航行中的船只发现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大海这么辽阔,别说浮尸,就连乘木筏的漂流者放的无线电电信标,都不容易被发现。
除非尸体被打捞上来,否则就是能认定濑田构成杀人罪。即使濑田自首说他杀害了日野克子后把她扔进了太平洋,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濑田过得逍遥自在。海上保安厅的答复毫无价值。濑田知道会是这样的。
全国范围内查寻日野克子行踪的报告也根本就没有。
九月二十七日,冬村去医院“拜访”濑田。
濑田表情明快,畏惧感早已无影无踪了。换句话说,他已鼓足力量要全力拚斗一场呢。
“坐吧。”濑田大方地说道,“可看你的神情,似乎还是没找到日野君的下落,也没发现她的尸体吧。”
那双曾燃烧过憎恨和畏惧的目光中,而今却变得只有理性的坚韧劲儿了。
“你用摩托艇带着日野克子出了海。而据说途中她下了汽艇。请告诉我她下汽艇的地点。”
“不知这是谁做的证言?!那女子并非是日野君。”濑田脸上甚至挂上了一丝笑容。
“不是日野?那么是谁?”
“在码头认识的——倒不如说是她上来搭话之后才认识的。我连她的名字都没问。我喜欢有神秘色彩的恋爱。对方似乎也一样。但船到城羽岛途中,她说晕船,便让她在镰仓下船了。她付过乘船费用就与我分了手。仅此而已。”
濑田没有转移视线。相反,双眼的焦点紧紧盯住冬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那位女士下船时有人看见吗?”
“告诉你,那里是很少有人光顾的海滨。至于寻找见证人,以判断我的证词的真伪,这不是你的责任吗?举出证据的责任不是在我。而是在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的话,还是趁早停止对我莫须有的怀疑吧!”
“无论如何。我要盯住你不放。”冬村起身告辞。猛然间他感到全身乏力。
“我只希望你别再逞能了,顺便说一句,证明我带着一个女子上船的是游艇船坞的那个小伙子吧。但当时他只是光顾着看女性的下半身了。容貌如何他只不过是一带而过。而且是四十多天前的记忆了。从你拿照片给他看直到他点头称是为止,如果另拿一张女人的照片给他看,那么同样会是殊途同归,结果是相同的。我的顾问律师会毫不费力,易如反掌地将这种证言攻破。就算你搜寻到死尸也好,但如果不能确认那就是日野克子,那也全然徒劳无功。”
“我会记住的。”
“那么,以后再来。看你衰弱无力地走出门去,我很痛快。”
冬村将这声音抛在背后,走出门去。刚一出门,那种浸透全身的无力感便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冬村很清楚濑田的精神支柱是什么——日野克子的尸体已全部消失。八月十九日扔进黑潮,今天是九月二十七日,至今未发现尸体,那么他的担心已经没有了,这种自信便如同强健的肌肉,支撑着濑田。
冬村边走边想:看来是不可能指望日野克子的尸体会埋在摩托艇二小时行程之内的某个地方了。如果是埋在陆地,那么濑田不会那般无视游艇码头的小伙子的证词,而仍采取这段强硬态度。
——这就是结局?
搜查虽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最终是以虎头蛇尾的形式收场,这便让人事后想起来总不是个滋味。能够推翻濑田将井上推下楼的那段时间里的证言的唯一证人,却死去了。这简直是作梦。梦境幻想中有多少条证据,却都不能摆在现实之中加以推敲。
冬村有种感觉:濑田有可能当选为医学界权威的T大医学部的第一内科教授。其竞选内情冬村是一窍不通的,但他预感到濑田周平有可能当选。濑田那副很有理智的、精干的外貌,加上他拿定主意之后即显露出的敏锐的进攻姿态——无论就哪方面来说,都没有令人感到不安之处。
冬村苦笑着,眼前似乎浮现出当选了教授的濑田周平从此从医院消失,而自己却丢人显眼,失去警察资格,在那儿闭门思过的情景。
搜查一课的能见科长,正等着回到警视厅的冬村呢。这时眼看着就要下班了。
“坐吧。”能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你是认为仓田明夫不是凶犯而有另有其人?”
“是的。”
冬村感到气氛有些非同寻常。
“你逐个筛选可疑者,而后逐个地排除。最后剩下了濑田周平。你把濑田当做真正的凶犯,与其针锋相对,是不是这样?”
“科长,您想说什么?”冬村强烈感到心神不安,但还是反问了一句。
“如果不是濑田杀了日野克子,那会怎么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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