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盼他可迷途知返……”
“但……但但您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呀!皇上,您是万乘之尊,大清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只要您能宽宥于他,一句话下,不就成了?您这样说,就是不想放过他么?我……我”姚水衣说到这里,将牙一咬,抬其头来,直面对方,朗声说道,“我愿一生为您作牛作马……便,便叫我作任何事情,我我我都甘之若饴,决不反悔!……”
姚水衣此刻已知,陈家洛所在的红花会,乃是反清组织,便是叛党。尽管以其上乘武功,不一定就会被俘。可关心则乱,姚水衣心里极怕红花会以后一旦被剿,情郎便要被判杀头。陈家洛是她生平最珍爱的人,为了他,姚水衣虽然怕得浑身发抖,可也要不顾一切地为其求情。
乾隆本欲来白漓府邸换换心境。可水衣如此一闹,却令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以前曾有一回,一名宫女不小心在他面前打碎了一盏香炉。乾隆当时勃然大怒,便欲好好严惩这丫头。可他一望见那女子泪汪汪的双眼,却突然又宽恕了她的过错。事后,他一脸认真地对女儿白漓说,其实他这个人的心肠是很软的。白漓一听,内里好笑脱口便道,阿玛你其实是个对女人特别心软的人。她话说出口,方觉失言。谁知乾隆竟毫不在意,反哈哈大笑道,知我者,漓儿也。
而此时此刻,他望着水衣那张满是凄苦与企盼的俏脸,见她对心上人的这份浓烈的挚爱,突然想起了韦玥妍来。想到自己对她的一往情深,百依百顺;想到她对自己的冷漠绝情,恩将仇报。一股无名妒火刹时间填满了胸臆,两者间的天差地别,终于令他失去了惯有冷静,将一腔苦闷发泄出来,狠狠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怎么?他几次想要谋害寡人,难道朕还容得下他?我也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朕不是圣人,没有圣人的胸襟!他既然对我无情,我便不必对他有义!告诉你,你不用在此向朕指手画脚,寻死寻活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若落到朕的手里,哼哼,哼哼,便有得好看……”他的吼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尔面红耳赤,气喘连连。将两只手撑在桌沿,怒目直视着惊慌失措的姚水衣。
姚水衣见他震怒的样子,吓的再不敢说些甚么了。嗦嗦地在地上连连磕头,直将血也磕了出来。
“好了,这件事就别再提了……朕倦了,漓儿,好好款待二位,朕这就回去……”
乾隆一阵发泄过后,心里略舒畅了些。见水衣磕出血来,却不觉有些内疚。只是当着众人,不好立即认错。只得甩一甩袖,转身便走。
“是是,阿玛走好……漓儿恭送阿玛回宫……”白漓实在不明白,一向敌不过女孩子眼泪的父亲,今天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姚水衣、白岚跪送皇帝回宫,水衣默默望着乾隆尚自起伏的背影渐渐远去,嘴巴动了动,不知说了些甚么。鼻子一酸,又自落下泪来。
回目释解:本回回目“皇恩若许归田去”,摘自柳宗元《皇恩若许归田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