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孽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可就……可就危险啦……”
一位绿衫婢女心头一跳,赶忙连声说道:“大人放心……我们,我们绝不会想外透露半句……我保证,我保证!真的……是真的……”
高式非略略转身,眯眼望了望她,又道:“听说妇人最为长舌,叫本官如何相信你们呢?皇上是绝不容有失的!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可是……”
“高式非!你这样做,难道要陷朕于不仁不义吗?!”
高式非陡然耳闻乾隆的声音,吓得双手一挥,将剑连架推落在地。急转身来,灯火昏黄,房中除了他们三人,哪里有皇帝的影子?那绿衫婢女看见他独目中射出的杀气凶光,唬得啊地一声,摊坐在地上。另一名侍女胆小,钻入了对方的怀中。
高式非这才知道,原来方才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他吃力地转过身去,手扶案沿,喘着粗重的气息,良久,狠狠闭上眼睛,抬手连挥了数挥。两名婢女得此赦令,连磕头也顾不得了,爬起来返身就往外逃。
“站住!!”
绿衣婢女浑身一颤,拉着同伴的手,惊恐地回头,见钦差大人目光坚定、不容违背地盯着自己,哑声说道:“不许说出去!知道么?”
两人同时拼命点头,见对方合眼颔首,才自推门奔出。高式非痴立半晌,独目中突然淌下泪来,口中喃喃道:“弘历,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丝毫的损伤!我保证……”
乾隆一行从此在高式非的府中驻留下来,足足呆了近一个月的光景。这二十几天来,他每日手把手地教韦玥妍学琴。可不管怎么讨好对方,其态度却是始终不温不火,令之内里颇为心焦。韦玥妍天份甚高,不但学武迅速,学琴更快。乾隆眼见她所弹奏的“紫微变”,已然不下于己,而两人的关系,却仍是不尴不尬的师兄师妹,知道分手的日子将至,干甚么都是没情没绪。红花会被活捉的数十名逆党,个个视死如归,不肯归降,更令之大光其火,脾气暴燥。
他已照高式非的意思,写下圣旨,向那帮山贼招安。对方派得人来,都由高式非一个接待。乾隆一则吸取上次在海宁的教训,不敢轻易暴露身份;二则其一颗心思都在韦玥妍的身上,倒不在意高式非一人做主。
那天夜里,书房之中,乾隆仍坐客席,长叹口气道:“高式非,你说,你给评评理看……朕待他有哪点不好?难道朕真的面目可憎,又老又丑么?为什么她始终都不肯接受朕呢?今儿个一早,她留下书信一封,人不声不响地走了,这这……这真是太没道理啦……”其对高式非的信任之深,当做是知己一般,竟将自己与韦玥妍的私事也说给了他听。
高式非仿佛心不在焉,许久才自笑道:“皇上,其实感情这个东西是很奇怪的,喜欢与不喜欢,都无半分道理可言。如果你爱一个人,哪怕她是……是位卖笑的青楼女子,也决不欲计较彼此身份地位的悬殊差别,更不会计较他人的想法……”
乾隆见他说着说着,眼神中突然有一丝神采闪过,不禁笑道:“高式非,你说得那么通透,正所谓‘醉过方知酒浓’,难道……难道你已有心上人了吗?”
高式非自知失态,红着脸道:“皇上莫开玩笑,哪……哪有此事……”
他越是辩解,乾隆越是疑心,朗声大笑间,正欲问个明白。忽然有一名官兵进来,向上禀道:“高大人,塌头寨有名姓方的女子来见,说有急事相告!”除了当日两名侍茶的婢女,无人知晓乾隆身份,这官兵自然也不认得对方。乾隆奇怪夜已深了,那山寨上居然有人求见,不禁奇道:“是么?快传!”
那官兵呆了一呆,方应了声“是”。他退出屋去,心里纳闷,为何本官不作声,却由外人作主。
乾隆全未注意这些,笑道:“高式非,近一个月来,都辛苦了你与塌头寨的人交涉,朕荒于政事,却然沉湎女色,几乎成了半个昏君。今晚山寨有人来访,且由朕来见他一见吧!”
高式非额上冷汗直流,生怕对方察觉,忙转脸悄悄拭净。回头见乾隆眼望自己,强抑制心头恐惧,支支吾吾地说道:“如今……如今那红花会虽则已为全歼,然却无法保证他们没有余党漏网。倘……倘由皇上您会见山寨之人,难免便要暴露身份,那……那可就对您的安全有所威胁。”
“这……”乾隆习惯性地揉揉耳垂,叹气道,“唉,是啊……这样的话,还是由你来接见她吧!”
高式非此刻手脚冰凉,一只右臂微微颤个不住,可他曾临大敌无数,遇事极其冷静,略为平稳混乱的心绪,道:“那样也不好……这个……我……我是说,圣上您若肯纡尊降贵,暂时冒充下官,谅那山寨突然有甚急事,谴人来传消息。小小贼卒,不可能认得下官……”
他有难言之隐,极大的秘密,无法明言说出,这个荒诞的主意,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唯其之言,反令得乾隆童心大生,来了兴致,全未产生一丝的怀疑,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主意!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乾隆本来坐于下首,现在两人易位,互换了身份。高式非手心发潮,眼皮狂跳,紧张地直盯着大门。乾隆在上位坐停当了,侧目见对方神色有异,正欲发问,早有一人被领进房来。他端正姿势,清清嗓子,遥遥看去,见那方三姐短打男装,头扎方巾,大步流星,踏到跟前,宛若一名男子汉的模样,向上团团一揖,不觉肚里滑稽,面带欢颜。
那女子并不下跪,抬眼一瞥乾隆,垂首偷笑,许久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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