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附近被汽车撞死。这位目击者是本街的一位家庭主妇,她还听见峰岛断气前清楚地说道:‘轰炸机失踪了……’尽管汽车撞死峰岛后逃走了,但这位主妇害怕今后遇难,当时未报告警察,到今天才向警察报告。”
仁科脸上失去了血色。
“此外,前天——即二十二号早上,在晴海码头发现的被淹死的东阳报社记者伊江修二,曾于头天晚上拜访过峰岛。那位目击者听见的峰岛遗言:‘轰炸机失踪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峰岛被杀事件……”
“峰岛被害了!”
仁科不由自主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栗。
2
仁科下山了。
他很郁闷,分不清是悲哀还是气愤。
杀峰岛的是什么组织呢?
“决轻饶不了这帮家伙!”仁科暗暗发誓。他下定决心,杀害峰岛的无论是哪个组织,都要与他们斗个鱼死网破,管他三七二十一,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揭露这个巨大的阴谋。
峰岛之死换来一句话——轰炸机失踪了……
这句话深深地拨动了仁科记忆中的一根琴弦,他颤抖了一下。
“飞行员?”这是仁科少年时代记忆中的一句话,迄今还刻在仁科心里。
现在,仁科似乎能听见在夜空里留下爆炸声而消失了的轰炸机声音。
北海道的涌别——佐吕间湖附近的一个小渔村,是仁科的出生地。
昭和二十年(1945年)八月十六日,夜里十点。
仁科伊都关上门进了卧室,由于白天过度疲劳,伊都很快就入睡了。她二十三岁,是个寡妇,丈夫死在战场上,接到死亡通知已三个月了。昨天得到战败的消息后,入夜,她躺在床上,咬着嘴唇想,反正是战败,为什么不早点儿败呀?
伊都的家在海边,是间小小的房屋。从家里能看见鄂霍茨克海。流冰季节,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能听见流冰互相挤压的声音。屋后辽阔的原野向远处扩展着,寂寞紧紧包围着这个小家庭。
丈夫没有亲人,伊都的双亲住在村里,父亲是个老渔民。
睡觉前,伊都考虑了处理这个家的问题,伊都认为,这是一个转机,回到父母身边,恐怕不久就会嫁给谁吧?无论是谁,都是渔民,这是不会改变的。战败的人们回来了,她模模糊糊地预感到,大概会被其中的某个人娶做妻子吧。
一阵敲门声。
伊都惊醒了。嗒……嗒……,传来一阵轻轻的客气的敲门声。伊都好一阵子都没有动,因为此时来访的人,她一点也不了解。再者,若是本村人,按理应一边大声叫喊名字,一边敲门。
伊都走出寝室,忽然,她心中掠过一线希望——该不是丈夫活着回来了?这种想法出现过多次。
她打开木板门察看着。
月光下,站着五个军人。
“别害怕!”其中一人说道。
伊都走到近处一看,说话者佩戴着中佐肩章,看来有三十岁左右,用一个爽快干脆的动作,向伊都轻轻地举手行了个军礼。
“我们身带秘密军务,由于船翻了,落到这种地步,全体人员浑身湿透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因此,想借你的仓房一个角落或什什么地方,烤干衣服。除此之外,决不给你添其它麻烦。”
中佐的话彬彬有礼。
“请进吧!家里很脏……”伊都高兴地将他们迎进屋。
“由于其他原因,不能通名。”中佐说。伊都应允了,他们走进屋。这里只有三间房,其中一间有神龛。那人看见神龛前祭着已故的二等兵仁科的照片,就默默地跪下,合掌参拜,神色很严肃。
其他人也相继合掌参拜。
伊都咽下流出来的眼泪,她认为这是对自己丈夫的尊重,可为认为这似乎是战败国国民的共同意志。
伊都在火塘里点燃火,牵起绳子,把他们的军服搭在上面烘烤。五人中,有三个人穿飞行装。
伊都烧开茶后,又烧了饭。五个军人默不作声,除代表他们讲话的中佐外,其他人都未开口,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伊都理解,这大概是身负重要军务的缘故。一想到这些人要陆陆续续死在战场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军人们喜悦地吃了很多麦饭和干鱼,她虽然想倾囊款待,但毕竟心有余而力不足,家里实在太贫穷了。
很快,短暂的黎明从海边升起,军人们没等天亮,就穿上半干的衣服,道过谢,朝微明的原野走去。
“将来一定来报答你!”
戴着中佐军衔的人说着,强硬地留下几张纸币就走了。
仁科伊都目送几个军人的身影消失在原野中,并暗暗为他们祝福。
三天后,还是深夜,伊都又听到有人敲门。
难道他们又回来了吗?伊都边想边起床。
月光下,院子里站着三个军人。
三个军人同离去的五个人年龄相仿,满不在乎地跨进家中。
“你们要干什么?”伊都抗议道,她感到三人的来势非同寻常。
“我们是带着秘密军务来的。”一个佩戴中佐军衔的人说,“有点事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什么事?”
即使不说,凭第六感官也能知道,这三个军人是来追寻前五个军人的。
“大前天晚上,来过四、五个军人吧?”
“不错。”伊都点着头。
“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次日一早就往那边去了……”
伊都指着五个军人去的方向。
问话的军人目光阴沉地看着仁科伊都,伊都恐惧地望着后面两人,他们站在两边,堵死了逃路。
“他们肯定地说过要到哪儿去吗,别隐瞒了,快讲!”
“什么也来说,除了烤干衣服,吃饭……”
“不会吧,他们向哪个方向走的?去什么地方?你恐过问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