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这种前景。
打破不了吗?——他知道这里有一只看不见的魔爪。杜丘绞尽脑汁,把焦躁的触角伸向一切可能伸到的每一个角落。然而,最终还是无计可施。只要两名控告者不声明自己的控告是错误的。什么都无济于事。
问题非常简单明了。越是简单明了,越是难于打破。可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律师放弃无罪的辩护,在承认犯罪的前提下,主张他属于精神失常而提出酌情减刑的意见。
他回想起,在矢村背向自己的枯木般的脊背上,有一种冷冰冰的东西。自己从一个对侦查有着指挥权的检察官!一落而成了抢劫强xx犯。警视厅在取证调直上,肯定是不会留情面的,必须有这个思想准备。
从拘留所出来,已是第二天午后了。
他的上司伊藤守检察长,同矢村一道前来。
“事情挺严重啊……”五十岁出头的伊藤。脸色阴沉。“目前,还在控制新闻报导,可是……,这是检察厅有史以来没有过的丑闻。”
“可是,检察长——!”
杜丘口气强硬,望着伊藤。看到伊藤铁青的脸色,杜丘心中强力抑制着的、对于那只无端地紧紧扼住自己的魔爪所产生的满腔愤怒,骤然爆发出来。在伊藤那双陷入忧虑的眼睛里,丝毫也没有对部下的体贴。
“我明白。”伊藤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先不要说你冤枉。你应该严格维护你的检察官身分。像刑事警察似的深夜进行侦查,有这种必要吗?”
“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案件。”
“不,我早就说过,要把跟踪这类事情,让专门的刑警来干。”
“专门的刑警就是那位矢村警长。你以为他会服从我对侦查的指挥吗?就说我主张他杀的那个案件……”
“算了。”伊藤在眼前摆了一下手。“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要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
“搜查住宅?”
“秘密进行。虽然相信你是无罪的,但也必须进行调查。”
“的确。”杜丘慢慢地摇摇头。“可是,侦查一科的矢村警长怎么来了?如果是抢劫强xx……”
“这件事,除了上级之外,只有我和矢村知道。目前还不能扩散。虽然不能隐瞒到底,但是,在大家都知道之前,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请矢村来了。”
“哦,是这样。”
杜丘看看矢村,点了点头。矢村的目光依然冰冷。
“请伸出双手。”矢村说道。
“要戴手铐?”一刹那间,杜丘打了个寒战。
“这是规矩,你应该知道。”
矢村毫不容情。他取出手铐,不加思索地戴到杜丘的手腕上。
杜丘感到手上好象碰到了一条蛇。这种感触,象一股寒流直冲肺腑。
“矢村,”伊膝看不下去了,说道,“我来负责,手铐就算了吧。”
他感到这实在有些冷酷无情。
“我主张自己的责任自己负。”
“这我明白。但这副样子,也太引人注目了,这不行!就算我替你负一次责任吧。”
“好吧。”矢村摘下手铐。
被戴上了手铐的屈辱,在皮肤上留下了痕迹。
杜丘冬人的住宅,在目黑区学艺大学车站附近。自三年前母亲去世后,他就独身生活了。有一个五十坪左右的院子,院于前面的路直通车站。过往行人络绎不绝,电车轰轰做响,毫无清静之感。所以,近来杜丘正想把这套住宅卖掉,住到公寓去。
三个人乘坐伪装巡逻车到达这里时,已经快到三点了。
杜丘在车上沉默不语。伊藤和夫村也没有说什么。沉默,使杜丘心中的阴影越来越浓。搜查住宅,肯定要一无所获。那里当然不会有犯罪的物证。但是,自然也不会有否定犯罪的证据。只能是徒劳的搜查。对于这次徒劳的搜查,身宽体胖的伊藤只担心一件事——万一堆满赃物的话……
矢村在想什么,无从得知。反正,矢村是不会有一丝善意的。
发生一个案件,就要组织侦查。警察有自行侦查权,可以独立侦查。检察官也有侦查权。而且,检察官还拥有对侦查人员的指挥权。也可以申请惩办不服从指挥的侦查人员。于是,在侦查人员和检察官之间,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道鸿沟。没有一个侦查员不对检察官怨气冲大。一旦出了什么事,使检察官身败名裂,侦查员无不拍手称快。对于杜丘的嫌疑问题,指望警视厅的侦查人员采取与人为善的态度进行调查,是不可能的。
矢村不同于一般的侦查员。一当上警长,对于检察官的指挥权,干脆可以置之不理。每当年轻的检察官叱责侦查员时,立刻就会遭到矢村这样老手的强烈抗议。要是哪个新提升的检察官想出出风头,那就瞧着吧,准有一大堆尖酸刻薄的话语等着你。使警察大为反感的检察官的生活,也不是那么惬意的。
由于在一个案件中,和矢村共事过一段时间,有了一些联系,杜丘得知矢村的性格极其古怪,他把检察官看做路旁的石子,既无尊敬,也无憎恶。矢村的兴趣所在,只是追踪罪犯。阴沉这两个字,大概最能形容矢村的性格了。使人感到难于合作的态度,说得好听,是技术保守,说得难听,就是冷酷无情。由此可见,他将怎样对待处于嫌疑犯地位的杜丘,是显而易见的。
杜丘的绝望之感越发强烈起来,简直无法摆脱。
门被打开了。尽管只离开了一夜工夫,屋里就发出了一股霉菌的气味。霉菌似乎也嗅到了主人的倒运,立刻乘虚而入。”
“请随便检查吧。”“好吧,这不是信任不信任你的事,不过是看看放心……”
伊藤好象表示歉意似地说着,从身边的桌子开始搜查。矢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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