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衣柜,翻着那些衣服的口袋。
杜丘站在一旁看着。虽说不过是为了看看放心,但两个人却一丝不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使人感到像是在追踪猎物的猪大。当发现他们特别注重搜查小件物品时,杜丘更加感到自己的嫌疑之重。两人搜查的目标,似乎并非大批的赃物,而是水泽惠子所说的那个被抢走的纯绿宝石戒指。他只有母亲留下来的戒指,当然不会再出来一个水泽惠子的戒指。要是找不到戒指就可以解除嫌疑,那就好啦。杜丘想到这,苦笑了一下。
搜查完卧室,又开始搜查客室。
仍然是那样严密细致,一丝不漏。
“这儿的钞票是怎么回事?!”
伊藤掀起地毯,紧张地喊道。只见他把十来张一万日元的钞票拿在手里。
“这是你故意藏的吗?”
“不,我没有往那个地方藏过钱……”
杜丘摇摇头。室内开始笼罩起一层低暗的阴云。自己根本没有要把钱藏起来的必要,可是,为什么那个地方却出现了钞票……
钞票正好是十张。伊藤拿着钱,轻轻地坐到沙发上,从衣兜里掏出记着数字的便条,对照着这些钞票。
杜丘感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圈套!
他真想大喊,这是谁设下的圈套!地毯下是根本不能放钱的。很明显,只要看一下发现钱的地方,不用看伊藤的表情就会明白,这些钞票的号码,一定和失窃的钞票号码一致。
一瞬间,杜丘立刻明白了,自已被新宿的大街上一个身分不明的人,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恶意的罗网。这个看不见、逃不脱的罗网,越来越收紧了……
“与抢去的钞票号码恰好相符……”
伊藤面向杜丘,目光里充满了陷入绝望的阴沉!阴沉之中,又涌上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是圈套!”
“圈套?”矢村接过话来。
沉闷而紧张的空气,弥漫在狭窄的客室里。
“你为检察厅的历史留下了污点……”
伊藤的声音,犹如病如膏盲的呻吟。他想像得出,这个发现,将会造成怎样的一场轩然大波,剧烈地扩散开去。昏暗的、漫长的冬天就要来了……
“到哪儿去?”矢村挡住向门口走去的杜丘。
“要吐,没想跑。”
确实,令人作呕的东西堵满了他的胸膛,就象有一团乱糟糟的渣滓。他想喝一口威士忌。杜丘走出客室,一眼看见了脱在门前的鞋,他灵机一动穿在了脚上。一穿上鞋,在他心中就涌起了一个不可遏止的念头:一定要进出去。他走出正门,看见伪装巡逻车被一辆后来的汽车挤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他向车站飞跑而去。
矢村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来到外面。在很远的前边,他看见杜丘正在拼命奔跑的身影!
“混蛋——!”矢村低声骂了一句,朝巡逻车跑去。
3
为什么要逃跑呢?杜丘自己也不太清楚,可以说是毫无目的。只是一时的冲动,促使他踏出了这一步。而踏出这一步之后,他才看清,在他的背后,漫无边际的浓重的黑暗,正在汹涌赶来。这种使他抛弃了人生,不,甚至是使他抛弃了生存的黑暗,在他逃跑的脚步下,逐渐膨涨伸展,从背后滚滚而来。
退路已经没有了。只有前进,为了生存,只有不顾一切地跑下去,摆脱从背后袭来的、将要把他吞噬的黑暗的触角。
杜丘发现,街上已布下了警戒线。他在车站乘上了出租汽车。从车窗望去,在夕阳西下的街道上,巡逻车飞驰而来。
能够想象得出矢村警长怒不可遏的面孔。就连杜丘自己,在脚没伸到鞋里之前,也根本没有想到要逃跑。因此,矢村的疏忽也是情有可原的。矢村一定后悔没有给杜丘戴上手铐。应该说,完全是由于伊藤检察长的请求,才给杜丘创造了逃跑的机会。然而!这并不能解脱矢村的过失。人们也许会认为,尽管采取了立即逮捕的措拖,却没有按照正常的手续去做,而只委派了侦查一科的一位警长和一位检察官两个人,想要不露声色地了结此事。而且,对于杜丘的逃跑,恐怕也会有人认为是早有预谋的。
从被激怒了的、具有蝮蛇般性格的矢村手中,能够逃脱吗?再说,逃到哪里好呢?杜丘对此茫然无知。由于害怕被当成真的抢劫强xx犯,他拔腿而逃。但是,这种作法并没有使事态有任何转机。他现在不过是逃之夭夭——象走在一条细钢丝上,只有那么一线的自由。
现在还看不到这条钢丝的尽头。而且,付了车钱之后,杜丘的口袋里,就只剩下几个可怜的小钱了。
——必须想法弄点钱!
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使杜丘陷入困境。尽管绞尽脑汁,还是无法可想。银行里虽然有些存款,但是没有带着取款卡片。即便是带了,去银行也太危险。要时刻提防警察盯梢。明天一早,报纸上关于因抢劫强xx被捕的检察官逃跑的报导,就会占满社会版的整个版面。电视也会出现他的镜头,周刊杂志更得大肆宣扬。在一切地方,都能认出杜丘。
也可以廉价把自己的住宅出卖,但这需要从家里拿出图章和所有权证明书。
和亲朋好友联系,也很危险。
在所有的这些方案中,都透出了矢村那张冷酷的面孔,杜丘感到不寒而栗。
——无法逃脱吗?
连今天吃晚饭和睡觉的地方,都足以使杜丘大伤脑筋了。象流浪汉那样,睡在电话亭里或是楼角下,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是不行,但这维持不了几天。当前最主要的是填饱肚子。如果不去讨饭,就得去垃圾箱觅食。但这些杜丘办不到。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如此。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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