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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模范呀!”“居然还有女生给这样的衰人递纸条。”“给他点颜色看看?”……
廖勇只是笑而不语,他抽着烟,空出来的一只手轻轻一挥,“给我上!”
他们就像是一群八爪鱼一样攀附在杨云琅的身上。有人动手解他裤带,有人撕扯他的领口,有人从后面抓住他的两只胳膊,还有人剥夺了他痛苦而恐惧的叫声,不知是谁的内裤被塞进了杨云琅的嘴里。
恶心的味道直冲大脑。
杨云琅瞪大眼睛看向门口,整个教学楼都已人去楼空,他的挣扎全是徒劳,只是凭空制造出一些沉闷声响。而这些求救信号最终消失在傍晚的空气中。
不会有人来援救他。
等杨云琅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下来。
那些人剥掉了他的裤子。
空气有些凉。小腿上的汗毛像是全部要竖起来。
羞耻如同黑色海水,从淹没脚踝到覆没头顶,杨云琅用力扭动身体以示反抗,廖勇用燃烧着的猩红烟头戳在他的胸脯上。
“不许动,再动我就烫死你!”廖勇威胁道。
泪水慢慢盈满了他的眼眶。
廖勇笑着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们走了很久,杨云琅才在黑暗的教室里慢慢直起身,内裤横陈在讲台上,长裤被扔在地上,捡起它们,慢慢套回身上。然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一束手电筒的光亮猛然刺向眼球。
保卫处的人操着不知哪个地方的口音大声嚷嚷着:“谁,谁在教室里?”
太阳已经下山了。
过去的一年里,蔺晓楠一天中最期待的时间就是放学后太阳将要下山前后的那一段短暂时光,束诚家住在城市的东边,却每次因爱西行,先送蔺晓楠回家,然后一个人在光线消失的街道上独自回家。
跟束诚在一起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疏离。
他这个人话一直出奇的少。
每次都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什么话也不讲。在人少的路段,他会凑过来拉她的手,也在蔺晓楠家楼下的拐角处拥吻过她。
咬到她的嘴角淌出血来。
这些记忆像一把利刃,在不能回到过去的现在让蔺晓楠心如刀割。
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半个多小时了。——离学校有两站地的人民公园里,蔺晓楠开始怀疑温岚是否把纸条交给男生了。或许该仔细描述一下这个拥有无比正统名称的公园,它居于这个小城的中心地带,并且占地面积超大,即使是直行穿越整个公园也需要半个多小时。里面有蔺晓楠最喜欢的摩天轮。在摩天轮旋转到最高点的时候,可以鸟瞰整个公园,层峦叠嶂的山林,如同镶嵌在大地上的碧玉一般的湖泊,婉转低回的长廊,游乐场里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设施,还有那些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少年。嗯,准确地说,这里是很多少年恋人的天空。就像是束诚还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这里的常客。——“束诚”还是没有出现。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样子,你会继续喜欢我吗?”
“会呀。”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办呢?”
“我会想着你呀。”
“如果我……嗯……再也不在你身边了,你怎么办呢?”
“嗯……那我就去喜欢一个跟束诚一模一样的人好了。”
蔺晓楠清晰地记得当时束诚用左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轻笑着说,“傻,哪里找得到一模一样的人?除非我还有一个走失的兄弟。可是,事实上,我只是独生子而已。”然后他切换了话题,“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
蔺晓楠想了想说:“你跑第一吧。”
“哈,就这么简单?”男生露出温和的笑容来。
“不是啦,我才不关心你跑第几。不过这次运动会如果跑第一的话,据说有一笔奖金哪。好吧,我承认我拜金主义。”
“你要钱做什么?”男生拍了下女生的头。
“去看海呀!”蔺晓楠记得温岚在过去的一年光景里不断朝她炫耀着北方的海有多么美好,而最后总要归结到一点上,在那次旅途上,她认识了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虽然每次蔺晓楠在嘴巴上表示嗤之以鼻,但心里却涌动着美好的憧憬。
束诚笃定地说,“喏,夏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海。”
“拉钩。”
真是小孩子的把戏。男生笑笑,伸出了小拇指。
***
吃完晚饭之后,我给蔺晓楠挂了个电话。
“怎么样呀?”我迫不及待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那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
“喂,好好讲话好不好?”手指缠绕着纠结的电话线,心里想着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搞什么鬼,于是兴致大增,“……你不会是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吧?”
“温岚,你确定今天他收到了纸条?”
“你不会怀疑我没把纸条传给他吧?”
“是。”蔺晓楠顿了顿,“……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来。”
“啊!”我坐直身子,“但我温岚向上帝发誓,我绝对给他了……如果你写信给他表白,他对你不感兴趣,所以没有来也是正常的事呀!”
“我没有跟他表白!”
“那你要干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你管我那么多?”蔺晓楠啪地摔掉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地盯着话筒。合着我的好心全被当成驴肝肺了,我还贱兮兮地跑去关心人家,最后被劈头盖脸骂回来。
可蔺晓楠的确是我的好朋友。
因为她分享了我的私密。
我喜欢上一个男生。他长我5岁。我初中毕业后去北方看海的路途上结识了他。
当时,一向安分保守的父母虽然很不放心我的出行,但我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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