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他们,一个人背着书包乘火车前往大连。
对座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男生。色泽光亮的黑发。瘦长美观的体型。整洁干净的笑容。微笑时,会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第一眼,就让我的心怦地跳了一下。
他跟邻座的女生聊得眉开眼笑的。话题的尺度大到让人瞠目结舌。我当时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于是拿出MP4听歌,以免自己听到不该听到的话题。结果,火车走了一站后,他就跟邻座女生挥手告别。
然后略微有些无聊的他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中途挤掉了我放在桌上的矿泉水。
他醒过来,帮我把水捡起来递给我,说“对不起”。
男生才有的修长有力骨节突出的手递在我眼前。我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
指尖相碰,如同火花迸裂的瞬间,我看见他朝我亮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他开始跟我搭讪。
……
而这才是故事的开始。
因为那个夏天之后,我升入高中的第二天的体育课上,我看见了从操场上朝我们走来的他。叫程跃的……老师,嗯,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女生。在我身边那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的眼里,他连笑都是一丝不苟,却只有我清楚,他放肆起来,简直可以颠覆“为人师表”这四个字,我完全没有想到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遇见他。
而他也一样。
因为在他点到我名字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
但我只是用骄傲而自信的目光迎向了他。
高一的时候,有次束诚他们打魔兽比赛,非要拉上我们两个女生一起去,要不是看在蔺晓楠的面子上,打死我也不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可是,蔺晓楠却毫不介意,只是跟我说你紧张个头呀,偶尔纵情一下也是无所谓的事呀。她所谓的纵情就是跟那些男生一样口吐脏话手掐香烟。
我忍不住接过蔺晓楠递过来的香烟,才吸了一口,就被一只大手打掉了。
我转头,看见了站在我旁边的程跃。
“小姑娘怎么不学好?”他生气地说,“赶紧回家,不要让我再在这里见到你。”
然后我就哭着回家了。
蔺晓楠第二天问我至于那么激动吗。而且还解释说,程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呀,他跑去跟束诚他们打魔兽啊,他没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你的。
然后我说了句让蔺晓楠掉了下巴的话:“你会在乎束诚怎么看你吗?”
“会。”
“我非常在乎程跃怎么看我,我不想他认为我是坏孩子。”
“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笨。”
我把做冥想状的蔺晓楠抛在身后,3秒钟后,我听到了她的尖叫,美好得划破了云霄。那就是我的秘密,当它被释放时,可以光芒万丈。
——我喜欢上了程跃。
***
我是张文铭。
放学时,我看见廖勇他们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谈论着些什么。
我经过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忽然闭上嘴,警戒地看向我。
我对他们的鬼把戏没有任何兴趣。
我混得其实比他们要风生水起。但我保证,我跟廖勇他们绝对不是一个路数,我对他们那种拉帮结伙迫害比他们弱小同类的做法无比蔑视。
有一次游泳课,快下课的时候,女生基本走光了,我看见廖勇等几个人站在池子边,很不要脸地朝池水中撒尿。
我好奇地走过去,初衷当然只是提醒他们老师也许会突然闯进来,何况,角落里还有两个女生没有走出游泳馆。
转了个弯,我看见了攀附在泳池边上的赤身少年。
头一冒出水面,他们就一脚踩下去,把少年踩回水底。我在少年被淹没在水底之前看见了他朝我看过来的眼神。
绝望的窒息的恐惧的痛苦的。
廖勇他们哈哈大笑。
我走过去拍着廖勇的肩膀问:“玩够了没有?”
“呃?”廖勇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眼神中的冷意,“怎么,要一起来玩嘛?”
“你这样会搞死他。”
“……”
“到此为止吧。”
廖勇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没说什么,讪讪地离开了。
我递出一只手把少年拉出水面,他不停地呕,可能是之前在水底呛了几口水。我拍了拍他的脊背,问他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之类的。
少年花了半天的工夫吐出3个字:“谢谢你。”
我在他湿漉漉的脸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神情。
“你以后离他们远点,不要惹到他们,他们都是没有人性的家伙。”
“谢谢你。”他又小声地重复了一次,“我叫杨云琅。”
“你跟我过去认识的一个人挺像。”我说,“……嗯,真的很像。你确认你没有一个失散的兄弟?”
他笑了:“没有啊。”
虽然我也时常做些在老师看来离经叛道的事来,但进入这所新学校没多长时间,我的人气高涨到让我自己都瞠目结舌的地步。居然有人给建立了贴吧,我被描述成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对此,我哑然失笑。
晚上放学,我在人民公园撞见了蔺晓楠——我知道她是束诚的女朋友,有一次我们在PUB里一起喝过酒——硬着头皮走过去打招呼。
“你好哦。”
“你是?”蔺晓楠对我的印象有些模糊,“……对不起,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我认识束诚。我……”以一个死人做开场白的介绍,是有点衰,我也不想这样。
“张文铭吧。”蔺晓楠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你也考到青耳中学了?”
“嗯。”——实际情况是,我是从另外一所高中转学过来的,如果我不留级的话,我现在跟她一样,也该读高二了。
“不错呀。”
“你在这等人吧?”只是随意的一句攀问。
她既羞涩又兴奋地答道:“我遇见了复活的‘束诚’。我约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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