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只是一种姿态罢了。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了,又肥又蠢的马燕并非束诚喜欢的类型,她的表白遭拒后,白痴的马燕竟然找来他的哥哥,希望靠暴力获得束诚对于自己的爱意。
我就是那个时候爆发了强大的母性关怀,我非常不自量力地跑到束诚面前,张开双臂,像是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知道我有多么弱不禁风。
如你所料,我跟束诚都受到了马飙的暴力侵犯。
那是我跟束诚的初见。
第二天束诚来上学时,我的表情只能用惊骇来形容。因为束诚苍白的脸上满是一块块淤青。我以为是马飙还在找束诚的麻烦,就忍不住问起他脸上的伤(我真是一个多事的女生),他当时正被人叫去出画黑板报。我看着他在黑板上轻松挥就了卡通形象以及花鸟虫鱼,忍不住将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那分明是一个未泯世事的少年的内心——他单薄的背影混在学校里那么多同龄人之间,根本分辨不出,他只是一个平凡少年,但你若看见过他在舞台上的嘶吼歌唱,那么你也会在心底的某个地方,氤氲起对这个少年的期待,他有那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他的神奇在于你的不断探索、挖掘。
“是不是马飙干的?”我指了指他脸上的伤。
“不是。”他直言不讳,“是我爸。”
“啊?”
“习惯了。”
“你亲爸?”
“是。”他笑笑,“有时候我怀疑他是不是搞跆拳道的,下手又快又狠!”
“家庭暴力呀?”
“也可以这么说吧。”
阳光下,我们俩一言一语的对话,无比简练,就跟两个人在聊天一样,所有的惊心动魄都被藏在语言的后面,我尽量维持着镇定。
“没想过要报警吗?”
他这次笑得格外欢畅,就好像我讲了什么大笑话一样。
“他可是我亲爹,除非是我不想伸手朝他要钱吃饭了,我才有理由去报警。”他垂下眉眼,“总之,不会被打死就是。”
“我看你都快被他毁容了。”
“毁容好,毁了,省得我四处撩起美少女的芳心。”少年狡黠且得意地笑。束诚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确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臭屁吧,你!”
我们俩聊天的间隙,校园操场上杀声四起。
我看见有人操着一把长刀一路狂追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胖子,再仔细看,被追的人不是马飙吗。束诚的脸上露出惊讶惶恐的神情。
“谁胆子这么大?在校园里亮刀子?”
因为束诚的恐惧,我反倒镇定起来。
“有时候,你要相信因果报应的,马飙这样的人,老是做坏事,有一天被人捅了几刀也在常理之中呀。”
我这么说的结果不但没有安慰到束诚,他的脸色反而更为苍白。此时,追杀者已经扯住了马飙的后腿,刀子也顺势贴了上去,马飙疯狂的叫声惊动了老师,整个操场乱成一团。
束诚匆匆走开,其实当时我很是失落了一下,那么乱的情境之下,我不想要束诚独处,可是他根本不容我说话,人已经到了楼梯口。
一个单薄的白色背影。
仿佛一尾白色羽毛,孤零零地被风托着吹向了乌云密集的天空。
他忽然停住,那一连串动作就跟是要拍MV一样事先训练好了似的,突然转身,朝我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就像是一道光芒从铅灰色的云层中漏下来,照亮了我心底那个漆黑的潭。
声音很轻,但我听得见。
“谢谢你。”
我承认我喜欢上了束诚。
我暗恋一个男生。他不高大,跟我站在一起时,仅仅多出三五厘米的高度而已;他不优秀,如果排除了唱歌这项之外,很难再提炼出什么特长来;他谨小慎微,如果是跟马飙打架的话,一定会输得体无完肤……他很多地方都不像一个男人,而是一个被保护的孩子的形象,可是我却偷偷地喜欢上了他。
有一次是心理课,老师允许我们随意坐。
我就坐到了束诚的旁边。
其实不光是我,班级里互有好感的同学都努力坐到一起,在老师讲课的时候,彼此在课桌下面牵着手,手心里满是汗水也不愿意松开。他们觉得那样很温暖。我没有这样的幸福,我试过,假装无意地碰到束诚的手,他就像是触了电一样把手缩回去。
男生嘛,干吗这么被动,害得我好像是多么开放的人似的。可人要是喜欢上某个人,脑袋可能就缺根弦,我厚着脸皮没话找话:“你觉得心理老师怎么样?”
束诚却转移了话题:“你听广播吗?”
“广播?”我有点纳闷,“……很少听那个啊。我爷爷爱听广播。”
“中考前我经常听音乐台。”
我真是笨,那时还没有捕捉到束诚将要把话题引向何方,不过他喜欢音乐,听听音乐台也是很自然的事。
“然后呢?”
“然后我喜欢上那里的一个女主播。”
“啊?”
束诚显然没把我的惊叫放在心上,继续淡淡地说,“我有在她的节目里给她发短信表白过。”
“然……然后呢?”
“被拒绝掉了。”
“你伤心吗?”
“无所谓了。其实那种喜欢我自己也很难说清楚,就像是现在见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反倒没有最初的那些激动和不安了。”
“她漂亮吗?”这么问的时候,我的心里不断放射着酸性物质,酸得我的声音都带着一股馊味。
束诚说:“你觉得呢?”
“我……”
“她就在台上啊!”束诚歪着头压低声音说,“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晚上在音乐台做兼职。不过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啊,你不觉得吗?”
“……”
“说起来,我原来只是喜欢她的声音啊。”少年总结道,然后一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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