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侮辱能构成她们的快感,那么我可以容忍。让我想要爆发的是她们对于束诚的颠覆,我不能容忍束诚被她们说成是流氓无赖的形象。我就像一个熊熊燃烧的小宇宙,跟她们展开了殊死搏斗。我还嘴,她们立即甩了我一耳光。看着我嘴角挂起了血丝,她们幸灾乐祸;我还手,她们集体冲上来,朝我身上抛砸重物,或者拳打脚踢,有一个女的,到死我都会记得她,她薅着我的头发朝墙上撞。我大声呼喊,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天地不灵,那走了音的嘶吼根本听不出来是哪个人的动静,而且很快我的嘴巴被它们用胸罩堵得严严实实。我两眼一黑,这次是死定了。没有人来帮我,有几个女生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而男生们绝对不会冲进女厕所来英雄救美,何况也不会有哪个男生来解救我,如果束诚能算一个的话,首先是他应该不知道我被围攻,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指望他那个胆小鬼有勇气冲进女厕所。绝望像是黑色的潮水,慢慢涌起,覆没了头顶。我用尽浑身气力后仍旧不能逃脱,索性麻木地任由她们操控,两个女的架着我往马桶那里走去,我知道她们要干什么,要把我的头塞进去……
眼泪刷地就掉下来。
微微散发着尿骚味的空气中,我听见有人吃吃地笑。
我恨恨地想,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你们每个人当着我的面吃屎。非常邪恶的想法。可是——
陡然划破了空气的尖叫。
我听见扑通扑通的脚步声。
整个世界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夹杂在那些女生尖锐的叫声中,我听见束诚干净有力的声音。
“蔺晓楠——”
没人应他。
似乎他顺势捉住身边的女生。
“你们把她怎么了?”
“那里——”女生细声细气地回应着。
“他妈的!”束诚说了脏话。
那些捆住了我的力道突然松散开来,而我还维持着挣扎的姿势,脸对着脏兮兮的便池,她们虽然按着我却没再发力,这才让我幸免于难,否则回头我不把肠子吐出来才怪。虽然我没有转身,但我想象得到那些花痴们脸上风云突变的表情。阴森、惶恐、惊讶、愤怒、委屈……她们会觉得束诚这么做伤害了她们的自尊。
束诚给了我惊奇。他就像一个会魔法的小王子,不断制造着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火花。
束诚一脸冷寂,他并不搭理她们,只是径直走向我,拉开小隔间的木门,一把拽起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把那些花痴们彻底扔在了身后。
“她们有把你怎么样没?”在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束诚拉着我的手走出女厕所之后,他站在阳光通透的玻璃窗下轻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探手过来帮我把散乱的头发理好,淡然地说:“晚上放学一起回家吧。”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她们不会就这么饶恕了你。”
其实,我特别想感谢她们。
因为有了她们的存在,使我和束诚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明朗化的阶段。虽然束诚没有对我正式表白过,也没有对我说过甜言蜜语,更没有当街牵手拥抱甚至亲吻之类的举动,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幸福潮水包裹起来的人。
以至于好友温岚近乎妒忌地说:“我来当第三者搅局吧。”
***
束诚就像是一颗被安放在角落里蒙着灰尘的宝石,灼灼的光华常常被人忽略。
此前一直保持低调的束诚在年尾的艺术节上却大放光彩。当追光打在舞台上的束诚时,一身白衣的少年却微微垂下了眉眼,他并没有看台下熙熙攘攘的观众,仿佛全世界就他一人。音乐缓缓响起,他轻轻吟唱。我听身边很多人轻轻地惊叹,虽然事后难免有人说束诚有些造作,舞台风格在模仿王菲和许巍。可我从来不那么以为。
他唱的那首歌,我从没听过。
淡淡的旋律浮动在空气中,他的声音宛若漂浮在水面上的荷叶,安静无辜中带着小小的嘶哑。
后来问起他,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有些难为情地告诉我,那是他自己写的歌。
束诚偶尔会问我要作业抄。
那时候他会有点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虽然对他这种做法我有点皱眉头,但因为他是束诚,我也不好拒绝。可是那一年的期末考试,束诚又给我制造了惊奇。他的成绩蹿进了理科班的前十名。学校给他颁发了奖学金,然后那天下午,班级里的同学吵着要他请客吃饭。他非常好脾气地应着,却在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之后凑过来,递过一块纸巾。
跟束诚高高在上的成绩比起来,我简直比跌进地狱还要悲惨,几乎是年级垫底。物理卷子答得更是一塌糊涂。我满脸愁云密布,回到家里不被老爸老妈抽了筋骨才算好运气。
“不值得哭。”
“可是这么差。”我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没看你有多努力,成绩却那么好。”
“成绩又不代表什么。”他谦虚地笑笑。
“可……”
“开心最重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来,“我今天在PUB里有演出,你来看吧。”
我是那时候第一次知道束诚居然在PUB里驻唱。
完全脱离了我生活的区域。
所以,之前束诚问我要作业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为自己误解了束诚而感到脸红。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束诚实在是厉害,每周跑到那里去唱歌,成绩却那么好。这种人,天生优渥,相貌俊美,品质纯良,多才多艺……好像他把什么都占了,别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
那天诚惶诚恐地跑去看束诚在PUB的表演。
出发之前,我在家里试穿了几件衣服都觉得不满意。不是裙子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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