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3)

是看清了这个女人悲戚的容貌。

你打来了电话说:“你好!桑。”

是的,是的,我是桑,是一叶为虫所啃噬的桑。

7

在没有了万大双的三年二班,我成了孤立无援的小女生,每天落落寡欢,再也没有人来和我吵嘴、打架,没有人用一根自动铅笔铅或者各种好看的橡皮来贿赂我,博取我的欢乐。

下课的时候,他们一大群人会成帮结队地到操场上去玩耍,男孩子在偌大的操场上奔跑,打闹,女孩子则三五成群,唧唧喳喳,或者踢毽子、跳皮筋。

“学习李向阳,坚决不投降,敌人来打我,我就钻地洞,地洞有枪子,我就跳高墙……”

我无比卑微地靠近她们,唯一的一次,我的声音平缓地滑出了嘴,我就是贱,我不该发出声音的,不该投去羡慕的目光,打那以后,我走路的时候总是把头仰起来,抬得很高很高,似乎脖子上顶着的不是脑袋而是向日葵,在那里没日没夜地追逐太阳。

我走过去,对王小花说:“可以要我一个吗?”

她立刻回击我:“你嘛!你不是神经病吗?神经病不能和我们正常人一起玩的。”

她们集体哄笑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原因也找不到,她们那么厌恶我,给我起了一个无比难听的绰号——大象。“大象鼻子长,拖了地,盖瓦房。”,拍着手,合着节奏,她们高兴到了极点。

我忽地冲上去,将王小花的脸抓破。

所有的女生忽地涌过来,将我的脸抓破。

当我们一起面目全非地站在那个更年期晚期的老女人的身边时,她的教鞭不由分说地落到了我的头上,我看见她们,她们,所有的人都在幸灾乐祸,我感觉一个世界都在和我作对,真的,一个世界都在和我作对,我感到孤独,还有深深的,深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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