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情恰朝我扫来,令我全身一颤,老鸨豪迈完毕立刻扑过去将昙花抱在怀里,如同丈夫一般将昙花搂在怀里:“从今以后,咱们好好抚养他。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老鸨的话使得昙花脉脉眼神又瞟了我,被这暧昧眼神望住,我已七窍丢了三窍,连说也不会话了。
天宝,果然是个放荡不羁的年代,男女关系混乱如此,令我一介神仙不得不妨,我拎过发达连身边的保镖也对我另眼相看,可想未来日子在醉幸楼嫖资倒是省了。
我迈步准备出门,忽听得昙花一阵紧张:“你要去哪里?”
我委实不是一个爽快的神仙,更不是一个能将性别角色游离的神仙。当年常听娘亲说,狐狸本性应该是男女通吃,即便身为女也应该魅惑所有人,包括同性。奈何我是个死心眼的狐狸,只觉得男人是好吃的糕饼,女人就算了,她有的我全有,我有的她未必有,还有什么乍见就想扑上去的诱惑力呢。
我纠结得一塌糊涂,头也不回向前走去,以及豪放的吼了一句:“老子尿尿!”
发达五岁时,已经学会偷鸡摸狗的勾当。纵使我发挥罕见的耐心教导他即便是偷鸡也要先跟鸡说对不起,即使摸狗也要先念一声无上太乙天尊,他却总不肯听我的。
最让人发指的还是发达偷来的鸡总是让我拔毛,摸来的狗必是让我帮忙勒死,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天晓得,我哪里会这些!即便做狐狸时,我也只管一口咬死,何尝处理过毛皮!
我暴跳如雷不肯做,发达就会用很东岳帝君的目光看着我,“你不是要做我师父么,师者授业解惑也,有教无类,你若不教我拔毛,我如何能学得会?学不会自然下次还得师父来拔,所以还不如现在替我拔了吧。”
我语塞,再次确定这叫发达的东岳帝君,变了性,从过分低调到过分高调,不过用了百余年时光。莫不是上一次猪婆龙咬了他的头?
发达天资聪颖引得昙花欣慰,发达姓叶,她却姓刘,老鸨儿姓方,这混乱的一家经常让我面临窘境。这厢昙花刚刚塞我两块乳糕,那里老鸨儿就能因为发达默写不出字来打我屁股,滚出去的乳糕被发达拣去一口一个吞掉,再回头说:他好思念爹亲。
再在醉幸楼待下去,不是精神错乱,就是骨断筋折,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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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七岁时,认识的字超过了隔壁董秀才毕生所学,董秀才自视甚高一生所学全凭除夕夜张贴的春联展现,上联:二三四五,下联:六七八九,横批:西北。他颇觉得这副春联能体现自己高风亮节的学识与气度,又能点明那些大善人们在路过施舍些钱财,此招屡试不爽,这副春联连贴了十几年,董秀才家几乎成了平安坊的小富。
偏在这年大年初一清早起来,见春联上又打了两块补丁,上联:二三四五全有,下联:六七八九不缺,横批:吾是西北。
尽管我狠狠揍了发达这天才,但董秀才还是被气得中风了,前几年大善人们送的东西,刚好可以拿来治病。
面对如此聪慧的东岳帝君,我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可怕的是,我发现随着东岳帝君渐渐长大,他越发对男女之事有了好奇。青楼出生青楼成长,这本不奇怪,关键是发达总问一些让人高怀远目的的问题,我觉得凭借自己浅薄的男女知识快要抵抗不住了他的刨根问底了。
发达:师父,为何有些男人喜欢同时与几个阿姨来玩?
我想了想:就像你喜欢同时吃米饭,包子和面条一样,你吃了米饭,惦记包子,吃了包子,惦记面条,得都摆上来,心才会有所满足。
发达:那能吃得完吗?
我纠结了一下:听过饿死的,没听过撑死的,许是能吃完。
发达:师父,那为何男人总喜欢亲阿姨?
我又想了想:你喜欢吃蜜枣糕吧,如果一个人嘴里也有蜜枣糕的味道,你是不是也想亲她呢?
发达唔了一声,猝不及防吧唧一下亲在我的嘴唇上。
我的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糟糕,理论没教明白,实践倒是先行一步了。
发达亲罢犹觉得不过瘾,又亲了一口:“师父,你吃枣糕了吧?”
我颓然松口气,暗自拍了拍胸口,幸好是自己一早吃了枣糕,否则又要指导他不要往好男风方向倾斜。我一把拎过发达的领子,脸色扳起:“记住,日后不许随意亲女子,否则女子会为你神伤的。”
“那男人呢?”发达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忧伤了一下:“最好也不好了,师父经不起惊吓。”
发达呵呵一笑:“好,那日后我只亲师父。”
原本已经平息的心跳又急急敲打起来,正好昙花入内,我怕被看出自己教唆未及弱冠的发达好男风一事,连忙赧然推开发达:“混账,不许拿师父取笑。”
趁他跌落至极,我掉头准备逃走,刚转出发达的房间,就听得后脚进入的昙花撕心裂肺的呼喊:“要了亲命了,发达怎么摔破了头!”
我的脚步赶忙收回,再扑回屋子,只见发达小脸惨白,额头突突冒血。
东岳帝君,此生生得果然皮肉脆弱,随便动一根手指都给他带来灭顶之灾,我佯装自己无责连忙参与营救,醉幸楼上下顿时忙碌得一塌糊涂。在这个小小帝国里,他是世子,是皇太子,是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没有人不在乎他。
包括我在内。
于是那一日醒来,发达拉了我的手说:“师父,我梦见升天了。”昙花只以为他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嚎啕大哭,唯独是我,脸色越发冰冷。
时间所剩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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