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也是狩猎对象,大规模地遭到杀戮。
一方面,仅仅为五十万打猎者的消遣,就准许捕杀,另一方面则拼命地人工繁殖。产生这种奇特不平衡的滑稽现象是人类的耻辱,这种耻辱无论怎么说都是令人厌恶的。国土的无节制开发,把野生鸟兽逼到了骤减的绝路上,好象是要加速野生鸟兽的灭绝而准许狩措者狂热地捕杀。另一方面又希望它们增殖。这就是日本的政治,日本的行政措施。
“二十亿只老鼠,二十几只黄鼬,能起什么作用呢?闹不好倒被老鼠吃掉了,或者结果是被猎人打死。事到如今,本部主张放出黄鼬的那帮真家伙?我不知道……”曲垣咒骂起来。
“所谓机关工作,就是这么令人讨厌的事情啊。”冲田自嘲地回答。
曲垣:“如果象你说的那样,鼠类的天敌向东迁移,那将会发生什么呢?”
冲田:“就那么回事吧,天敌显著的现象在最初的时候就消失了。不久就因为狩猎解禁而成为多余的了。好象是被捕杀得四零五散,踪迹皆无。”
曲垣:“要能抓住其本质的话,那倒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啊!”
冲田:“是什么东西?”
上了20号公路,汽车朝韭崎市开去。
曲垣:“当然是老鼠啦!在上次记者招待会上,咬了他们一口,当时如果能证明其动机,那就会彻底揪住环境厅不放。那些家伙肯定得采纳你们主张的全面禁止狩猎的建议。如今,二十二只黄鼬不得不与二十亿只老鼠为敌。二十二黄鼬成了政治家和官僚们嘴下的牺牲品,成了可怜的唐吉柯德式的故事。”
冲田:“你的话好象没有道理。不管怎么样,应付这个责任的是我的上司铃江课长,要么顶多是副本部长,即自然保护局长。切断蜥蜴的尾巴有何用,狩猎照样会接连不断地继续下去。”
山白竹一齐开花,鼠群的出现,白骨死尸等事件,加深了局势的恶化,对此,铃江课长无言以对。正因为是个官吏,大概能算计出影响到自己身上的祸患。
曲垣:“那也不见得吧。你和右川博士的推论是对的,反正,如果二十亿只沟鼠出动的话,立刻就会发生悲惨的人鼠决战。以这个惨案为导火索,必将爆发社会运动,于是就会使长官们陷入困境。无视你冲田的建议,这个罪名是很重的。”
冲田:“你不管怎么说,是没有道路的啊。”
曲垣:“走着瞧吧。喂,是去韭崎吗?”
冲田:“另外没有别的什么目的地。”
没有别的目的地,冲田把车开向韭崎。从韭崎市进入八岳山麓有一条141号公路,如果从那条路上奔信州岭,分手妻子的娘家——野上家就在那里。
……广美,还在吗?
在东京用电话发出警告的时候,是广美接的电话。“谢谢!”这句话还留在耳边。广美同叫什么高见的律师的暧昧关系败露了,那时潜伏在她心里的,象水晶一样冰冷的凝视,在电话里没有了。冲田想,她大概纯净了。她那使人感到清爽的话音里面,包含着某种思念的饥渴。这一点,冲田已经体会到了。是广美的饥渴呢,还是自己的饥渴,心里并不十分清楚。
不可逾越的障碍存在于自身之中,这对冲田来说是不幸的。
冲田:“从韭崎进山的话……你不想到前面某个山中事务所看看吗?我想打听一下,例如猎人们的情况。”
曲垣:“好吗,听你的。”
在事务所商量选择放黄鼬的地点,这也是个好办法。
大约用了一小时,汽车驶进韭崎市……
从14l号线进入明原村,就在那里的村公所停下了吉普车。
村公所的院子里有警察的吉普车。
怎么啦?情况有点不大正常。
一递上名牌,他俩马上就被让进村公所。这里有四个警官。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六十岁左右的村长,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出不安的神色。
“出了什么事?”冲田问。
“鼠群啊!刚刚给对策本部挂了电话。”村长揩拭了一下并没有出汗的前额。
“出现在哪里?”
“还没有,还没有看到影子呢。”
“什么?您说什么?”
村长:“您知道吗?最近,以东京的为主,从大阪方面来了几十伙猎人,他们进入八岳山麓。他们一听说老鼠的事,觉得挺稀奇。不过是些沟鼠么,打死它就得了呗,于是就接连不断地驱车赶来。我们村子各家各户都实行了严密的戒备以防万一。可那伙打猎者对我们的自卫措施不屑一顾,纷纷跑进山里了。我们感到很为难,怕在我们村发生事故,于是就请警察来阻止他们进山。可那伙人持有山梨县的狩猎许可证,说他们进山是合法的。唉,我们毫无办法。”“究竟怎么回事?”曲垣急不可待地问。
村长:“昨天早晨,住在本村商人旅店的九个猎人进山去了,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听说他们是三伙人,是住在旅店里才认识的,于是就结伴进山去了……”
村长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深。
“不是露宿了吧?在车里或是什么地方。”
“不可能。”一个警官回答说,“应村公所的请求,我们查看了公路,知道他们进了茅岳山一带。在汽车无法行进的地方,路上搁着两台汽车。”
“然而……”冲田想,仅从这些情况来分析,也不一定就是所谓鼠群出现。
“可是,大约一小时前,他们带出去的三只猎犬,只有其中的一只跑回了旅店,身上被咬伤十几处,血肉模糊,好象是历经磨难才跑回来。”村长的话语夹带着浓重的不安。
“看来他们碰上鼠群了,怎么办?”
村长对冲田说:“那么,怎么办呢?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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