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现象’的顶点。根据塞莱的学说,同类动物过度增殖会使应激力高涨,引起荷尔蒙异常。这种异常就会产生崩溃效应。可是,在实验室里,如果把许多老鼠放在一个箱子里喂养,不用说,老鼠的确会由于肾上腺素消耗过度而发生肾肥大症,然而,在山野里大爆发的老鼠,解剖多少只也看不到副肾肥大的现象。塞莱的学说无法得到证实。那么,被称为集体自杀的‘崩溃现象’从何而来呢?……我认为,那来自应激力。山野与实验室是不同的。
“当老鼠左看是同类,右看也净是同类的时候,应激力一高涨鼠群就分散开来。这次鼠群在中部山区反复分散、集结,经历了一年之久的离合聚散,这就是本能地避开了因应激力过剩的行动过于庞大了,变成了大劫掠,大进军。如此看来,鼠群的行动还是符合规律的。老鼠因副肾肥大而死亡的过程,就是进行大行军,大劫掠,从而走向毁灭。够勇敢的吧,脑袋里只有脑下垂体的小生物,正在恰如其分地拼命要生存下去。”
右川静静诉说着。
“那种‘崩溃现象’的顶点,鼠群的疯狂自然消失,在鼠群就这样东进的情况下,根据地形,您认为会发生在哪些地方呢?”
“不知道。”右川慢慢地摇头说,“假设就这样东进的话,鼠群将洗劫山梨市、盐山市,然后顺大菩萨岭杀到都境。对老鼠来说这是长距离进军,也许到那里就会遗灭。或者,鼠群扑进东京摧毁首都,血洗首都之后消失在东京湾……”
“下一个就是东京毁灭吗?……”
大概是大楼烧料塌了,巨大的火星高高地升起在夜空中。
“也可以说下一个是东京毁灭。”
曲垣是这么想的,带有鼠疫菌的二十亿的鼠群如果扑向东京,东京大概也守不住。
一个大恐慌发生所具有的自毁作用。将在一瞬间把一千万首都居民引向毁灭。这如果是对人类的警告,那么首先就应该毁灭东京。
“也许是这样。在鼠群发生之前,鸟兽一个劲向东,最后杳无音信。鼠群也是且标一致地向东推进。这好象是人类所不了解的某种规律在运动,也许是在向人们指出,鼠群的最终目标是要袭击东京都,指出发生时间及方向。”
右川认为,只要看看现在的情况,这种可能性就极大。小小的生物连火都不怕,一个接一个地毁灭村庄城镇,向东挺进。这种小生物的眼晴发出不仅仅是疯狂的异样的光,使人感到那是超出人类思维能力的力量。
“我对政府及东京都的傲慢,或者说利已的作法感到愤慨,特别是他们在山梨县和都境布置自卫队和警察,彻底断绝交通。这种作法就是即使把山梨县人民杀绝也要保住自己的平安。这除了是残酷无情以外什么也不。而且,政府把火车都停了!一开始就应该安排尽可能多的车次,把避者从山梨县运出去。就是现在,如果能让列车开动的话,也可以救出甲府市二十万居民的一大半。”
曲垣言辞尖锐地说。
“恐怕是不得已而为之,是鼠疫啊。”右川低声说,“可以说不幸中之幸吧,由于这场大火,鼠疫菌的猖獗将受到抑制。可是,曲垣君,鼠疫菌也许已经正在我们身上潜伏着呢。”
“连疫苗也没有,要逃脱也没有车。就算好歹能逃出去,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地方可去。”
“总之……”
直升飞机飞过来了,正用扬声器匆匆忙忙地广播本部公告。
“请吧,各自避难吧!”曲垣嘟哝着,
“啊,死亡的征途开始啦。”
“告别吧。”
右川吐了一口气说。
“博士应该乘装甲车……”
“不。”右川轻声打断曲垣的话说,“我要步行走了,不应该抱其它念头了。再说,只因是本部成员就坐装甲车逃,这也不太象一个男子汉。你乘装甲车去吧,如果能逃脱,就帮我拉到冲田君,看他怎么样了,好吧?”
“我记住了。”曲垣点点头。他不是一个一张口就打听的人。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还应该设立本部,到那里再见面吧。”
“但愿,你快走吧。”
右川催促说。
“那么就告辞了。”
曲垣离开右川走向楼梯,在下楼梯的时候他回过头去,看见火焰正在迫近,火焰中浮现出小个子右川的身影,看上去他比平常还要矮小。从那个身影里面垣觉得自己看见了右川的心,看见了放浪形骸的右川的心。
右川一有不合心意的事就怒气冲冲,目中无人。他现在还继续着旁若无人的举动,显示出自己一辈子从未食言的洁癖。
“祝您一路平安。”
曲垣念叨了一句扭头就走。
三
夜里十点三十分。
右川走下县厅大楼的平台。
县厅大楼所在的地段有县警本部,县议会礼堂、县民会馆等。这些建筑物里挤满了避难的人。本部公告一发出,与此同时,那些难民就开始骚动。骚动眨眼间就扩大了,有好几百人冲向本部抗议,目的是让本部交出装甲车。人群冲进对策本部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
人们愤怒了,对策本部集中了县、市的最高负责人,如果在同一座大楼里的话,如果情报也是准确的,那么得救的可能性就大得多。相信这一点而到这里来避难的人们决没想到,他们竟被抛弃了。
叛徒!成心见死不救!砸烂本部!……人们口口声声骂起来。不知谁打碎了玻璃。这是个讯号,一场疯狂的打砸开始了。
到后来这种疯狂就很快消失了。人们明白过来,这样干也没什么用。必须决定出路,人们聚集到大会议室。
“鼠群在大楼周围团团围困!正等着我们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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