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快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松本慌了,不顾一切地大叫。八个人中只有他负了重伤。其他人只有点擦伤或轻度的击伤,也都设法从废墟中爬了出来。爬出屋子的八个人立即被无情的暴风雨包围了。
“不行,这样火把要灭的,快找个能躲进去的地方!”阿铁吼叫着。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来叫喊,几个人都在拼命想法钻回已倒塌的鹿泽庄去。但这毕竟是徒劳的挣扎,倒塌之前就有三间房子只剩下架子,连屋顶都被狂风卷跑了,剩下的房子的墙和窗子,也都被一阵大风刮得无影无踪了。
大厅和另外两间房子的屋顶在倒下时被抛得远远的,摔得粉碎。
倒塌后的废墟上,竖着柱子和屋梁,那里面无论如何是无处藏身的。
“都过来!”阿铁招呼着其他人。
“你们救救我吧!”松本绝望地呼叫,人们就象没听见似的。
松本拼死在地上爬着,飘泼大雨已在废墟上积起了不少水坑,无情的大雨在水坑上溅起无数水泡。
松本一边爬,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也发现了大雨中象幽灵般闪烁的几只眼睛。他一边呼救,一边向火把集聚的方向奋力爬去,铁钉和破玻璃片扎得浑身鲜血淋淋的。但这时他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阿铁走进了木柱散乱的废墟中。他搞不清这些玩艺能不能抵御狼群的袭击。但他觉得这样要比站在大雨倾盆的荒野中要好。
井上薰手里的火把不知掉到什么地方了,她也不知道丈夫五郎躲到哪里去了,只是一个劲地寻找着藏身之地。她也钻进废墟中的木头堆里,透过雨雾,发现不远处也有两支火把。
正宗思在大厅倒塌时已冲到了屋外,放开了乾博子交给她保管的波蒂。
当她好容易回过神来时,发现东京子和向田良子也站在她的身旁。
七个人集中到一起了。
只有松本还在艰难地爬着。他右手举着火把,用左手和右腿爬着。左脚腕痛得不能沾地,不仅是脚,疼痛使他全身沉重、麻木,每往前移动一步,全身就痛得痉挛一阵。钻进废墟木头堆里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人肯出来拉他一把。风雨交加之中,狼的眼睛四处闪烁,已经快要接近到他的左右了。
他对没有参加涸沼他们的小组深深悔恨了;要是涸沼在的话,这种时候是不会丢下他的。
明知道鹿泽庄迟早会塌,为什么要鬼迷心窃地留下来呢?想到这些他真想抱头大哭一场;也许涸沼他们已经安然无恙地下了山,而自己将要与死神相会。一想到死,他就被那巨大的恐惧所震惊了。
狼的包围越来越紧了。松本好不容易才爬进了七个人所在的地方。
人们无法遮挡暴风雨的侵袭,火把在减弱着火光。他们清楚,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但又找不到任何办法。阿铁和阿梅两人打算集中一些柱子垒个小窝,但倒塌的废墟中木柱相互挤压,有的大半截埋在地下,无法搬动。好不容易找到了四五根,等于跟没有一样。他们不得不死了心。
八个人任凭风雨吹打蹲在地上。
谁都没有说话。说什么呢?就这么蹲了几分钟时间。
狼群隐蔽在雨雾之中。在火把的照射下,不时看到它们闪动的眼睛,一闪就消失了。令人吃惊的是它们已经来得这么近了。
八个人都默默地看着,将身体贴得紧紧的,还冻得直打哆嗦,寒气使他们的上下牙根咯咯作响。风雨迅速地夺取着人们的体温。他们身上都穿了雨衣,可是雨衣都被扯破了,已起不到作用。照这样下去,即使狼群不冲上来袭击,也要被冻死;况且狼群根本就不会退去,只要看一下它们在减弱了火势的火把光亮下闪动的眼睛就能明白。
死亡就在眼前了,只要火把一灭陷入黑暗,狼群顷刻间就会冲上来,眨眼功夫八个人都会丧失生命。
虽说这是各人自己选择的道路,到了这时,每个人都对自己没有参加涸沼的小组感到剧烈的后悔。
“嗷……嗷……嗷……”突然在他们身边涌起狼的嚎叫,这是惊人的声音。几位女性发出一片尖叫声。一听到狼的怒嚎,井上薰就抬起了身子,她要站起来,然而下半身已不听使唤了。
“混蛋!”阿铁抓住火把站起身来,只见眼前一根柱子上立着一只狼,正好在俯视蹲着的八个人的位置。狼的魔牙大张着,雨雾中与阿铁对峙的一眨不眨的双眼泛着异样的红光,看去就象鬼火一般。狼猛地收紧了腹部,重又发出震撼大地的嚎叫。
一股冷颤穿过阿铁的脊背,但正是这股冷颤激起了阿铁破罐破摔式的斗志,只见他挥起火把冲上去,对准狼就打。狼用力一跳,从阿铁的头顶高高跃过,消失到大雨之中了。
阿铁呆呆地站在地上。
这是阿铁头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了狼。他以前认为狼只不过是比狗凶猛些罢了,但现在明白了,它是无法与狗相比的。它那大于大型狗的体型,硬长锋利的牙齿,听了叫人内心打颤的嗥叫,还有那满是杀机的脸相——从哪一点上都不能与狗相提并论;这是一群可憎而又可怕的动物。
阿铁又颓然蹲到了地上。
“站不起来,我站不起来了!”井上薰放声哭了起来。
松明的火势只有原来一半那么大的光亮了,真叫人担心它会突然熄灭。
“阿梅,这么下去我们都活不成!”阿铁大声说着。
“你说怎么办呢?”
“火把很快会熄的,我们得马上冲进原始森林里,爬到树上去!”
“可是,狼呢……”
“用火把撵走它们!好,大家听着。我们一起冲到树林里去,只要爬到树上就不要紧了!好了,大家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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