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冲出去!”他想的是爬到树上就能避免狼的袭击,要是树木茂盛,多少还能挡些风雨。
“阿铁!求你了,不要把我扔下,我已经动不了啦!求你了,把我也带过去!”松本大声地哀求着。他一想到要是被大家抛下不管,恐怖得都要昏了过去。
“你这家伙,谁会管你!好吧,大家说呢?”
“我……我……”井上薰的喉咙里挤出悲痛的声音。她有些不省人事了;紧紧地抓住一边的丈夫。
“放开我!”井上五郎顺势把她推倒在地上。
“你……求求你了!”
“什么‘你’呀‘你’的!你这贱货!”井上五郎颤抖着声音狂叫着。
“原谅我吧,把我带上!阿铁,你们谁带上我?我,我一辈子都跟他,一辈子跟他!”她已经半狂乱了,一拼命叫喊着。
“不要把我扔下!”松本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正宗思,“求你了,架住我的肩膀;我的肩膀!我要报恩的,报恩……”
“这该死的东西!”阿铁照松本的胸口一脚蹬去,把他踢到地上,拉过来正宗思。谁都不愿带他,只是考虑自己怎么逃脱。但是光顾自己就会遭狼的袭击,要是大家一起行动,趁狼咬住谁的时候,就能爬到树上去。阿铁是这么想的,要是把井上薰和松本重治留下来,就会吸引一部分狼;狼群一定会先吃掉这两个狂叫乱喊的人。
“救救我!救救我!你们谁救我,我愿为他做一辈子的奴隶!”阿薰仍在凄惨地叫着。她被丈夫推开后,又抓住了东京子。东京子默默地拧开了她的手;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谁都要自己逃命。
“阿梅!求求你了!扶扶我的肩膀,我的财产全部、全送给你!”松本忘了剧痛,不顾一切地抓住了阿梅的腿。
“你给我去死吧!该死的检察官!”阿梅抬脚向松本脸上踢去。松本“啊”地叫了一声,重新倒在了地上。
阿铁他们六个人举着火把匆匆地离开了木头堆。
狼群包围着他们。阿铁走在前面,左手打着火把,右手提着木棒。
“好吧,你们来吧!”阿铁挥着木棒冲向了院子。决定突破狼群的阿铁,又恢复本来的凶暴性格,“怎么不来呀!这些蠢货!老子要宰了你们这些畜牲!”
一缕头发搭在脸上,狂风暴雨打得睁不开眼,嘴都无法张开,在如此疯狂的暴雨中,阿铁大睁着两眼。
前面的狼慢慢朝后退去。这并不意味着突破了包围圈,仅仅改变了一下形势。
阿铁趁势带领着其他人,抡着火把向前冲去。他以为狼惧怕他们手中的六支火把。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狼群对涸沼他们七个人带着的十二支火把毫不理会,一阵冲击将他们全部吞食了。
只要冲过院子,前面是原始森林。狼群正往林中退去。阿铁这时已经来到了院子的边缘地带。这里有条一米左右高的土坎,阿铁跳了下去,另外五个人也跟着跳了下去。这里是由阿梅殿后押阵。他背朝后地爬下了坎子,不时轻轻地晃动握在右手中的匕首,心想狼可能会害怕刃物的吧。
前面的狼又怒嚎起来,一边嗷嗷地叫着,一边对着阿铁扑了上来。
“混蛋!”阿铁边叫边用火把向狼打去。火把从手中滑落出去。不知落在什么地方消失了。他挥起了木棒,嘴里不知胡乱叫喊着什么,拼命挥舞着木棒。愤怒使他血往上涌,快要引起贫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挥舞的木棒突然击到什么坚硬的物体上,“咚”地一声,手腕都震麻了。他摇晃了一下,才发现是打在一棵树上。他慌忙抱紧树干向上爬去,也不知爬了有几米,只听到林中到处都是狼的嚎叫声。阿铁想这下自己可得救了。
突然什么东西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后背,当他明白过来是狼时,不由得惨叫起来。他想设法把它弄下去,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了,意识已经从他头脑消失。他当然不会明白,狼的利齿已咬碎了他的后脑。
短暂的搏斗结束了。
井上五郎跟在阿铁的身后,左边是正宗思。在阿铁狂喊着盲目地冲上去以后,几头狼扑向了他。他立刻吓得乱叫起来。没想到正宗思把他紧紧抱住了。他拼命推开了她。只听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正好把她推进了狼群,倒在地上。一头狼狂暴地爬到了她的肚子上。
井上边叫边逃,没跑几步两腿就同时被狼咬住倒下了。
他支起上身,想用拳头去打狼;拳头竟塞进了狼的嘴里被咬得粉碎。他只是觉得耳边嗡地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东京子看到狼撕咬着正宗思的颈部,吓得掉了手中的火把。向田良子的臀部被狼咬住了。狼大模大样地将她摔倒在地上,又回过头来咬住了她的腹部。她觉得整个肚皮被狼的利齿撕开了。
阿梅站在那里抱住了一头狼。这是一头跳着扑上来的狼,咬住了阿梅的喉咙管。阿梅则用匕首捅开了狼的肚皮,猛地闻到了狼嘴里呼出的一股恶臭。
暴风雨仍然铺天盖地。
松本重治抱着阿薰。
放在柱子边上的火把就要熄灭了,看来亮不了两分钟。
“你,你,你要保护我啊!不要放开我!我爱你,我是你的。”阿薰紧紧搂住松本,嘴里喃喃地诉说着。井上薰已经神经异常,失去了对狼的恐惧。她嘴里吐出的象胡话似的嘀嘀咕咕的东西,仅仅只是罗列了一系列词汇而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被暴风雨抽打的身体在剧烈地抖动,手怎么都抱不住对方的身体。
松本也感不到腿部骨折的疼痛了。他真想象阿薰那样神经失常,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了。但他的神经却意外地强韧。
松本听到头顶上狼的嚎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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