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一声,立即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在水甲漂流了多少时候,昏惘中觉得被一物钩住,拖上岸来。
又过了不多时候,有人用手捏自己的胸部,使肚里的清水吐出来,黄固这才悠悠醒转,不由睁扑眼睛,叫了一声:“哎呀!”
原来他发觉自己躺在一只渔船上,睁眼一望,阳光照耀,原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自己身边坐了一个蓑衣人,年逾知命,须发漆黑如墨,精神奕奕,看来不象一个打鱼的人。
他坐在舱板上,面前还放了一壶酒,一卷周易经书。这小艇并不很大,除了蓑衣人外,还有一个舟子正在那里摇着奖看,黄固失声叫道:“我我我,我现在身在何处?”
那蓑衣人对他微微一笑。拿起周易,举起酒壶,就口吸了半壶,咕嘟一声,吞入肚里,方才笑道:“你不知身在何处吗?你在海上飘流,我把你救上来,你的父母姓什名谁?你住在哪一处,我送你回去吧!“黄固的头脑仍然浑浑噩噩,心头迷糊,一切前事记不起来,瞪着一双眼睛,抓着头皮苦苦思索,那蓑衣人笑了一笑,又继续喝酒了,只见他用手指扣着船舷唱道:
“天客水色西湖好,云物俱鲜,鸥鹭闲眠,应惯寻常听管弦,风情月白偏宜夜,一片琼田,谁羡骏鸾,人在舟中便是仙!”
黄固的记忆力被这蓑衣人这样一提,当堂回复过来,原来他唱的是欧阳修的《采桑子》。
蓑衣人唱完之后,忽然笑道:“我忘记了,有酒无肴,始终是美中不足的事,好,弄两尾鱼儿下酒吧!”他霍地站起身来,眼光向水里一瞥,突然举起手掌,向着水面一击,只听哗啦啦一声水响,水面如同投入一块千斤巨石,连艇身也晃了几下。
黄固出其不意,当堂吓一大跳!只见波浪平处;海面浮出两尾鱼来,竟然是两尾二尺多长的青衣鱼,肚腹朝天,原来已经死了,黄固明白这两尾鱼是被蓑衣人用掌力震死的,他本来自小聪明,知道这类大鱼通常在海面十尺以下游行,这人居然能够一举手间,隔着丈多深的海水把鱼打死,武功渊深可想而知了!
他不由叫了一声道:“好厉害的劈空掌功夫哩!”
蓑衣人一弯腰把鱼捞到船上,正要吩咐舟子生火烹煮,听了黄固这两句话,当下晒然一笑,问道:“小子,你也懂得劈空掌吗?”
黄固说道:“我虽然不会武艺,也听见人家说过,劈空掌练得到家的,可以隔墙打熄一支烛火,文外活剖牛腹,你隔着海水把鱼儿击晕,活捉上来,那一定是壁空掌功夫了,你老人家贵姓?”
那蓑衣人笑道:“我姓周,你为人也很聪明,可是错了,劈空掌是阳刚之劲,只可以摧毁硬物,对绵软的海水却不中用,更不能够在水中击杀鱼儿,我这功夫叫混元一气掌,比起劈空掌来还要更进一步,你爱不爱学这个?”
这蓑衣人原来就是北宋末年大名鼎鼎的侠士周侗,大家看过精忠说岳传的,个个知道周侗是岳飞的师父,岳武穆的一身文韬武略,就是周侗教导出来,后来大破金兵,成了备受千古崇拜的民族英雄,许多人以为周侗只有岳飞一个徒弟,其实周侗在遇岳飞之先,已经收过几个徒弟,黄固就是其中之一哩!
这次黄固在海宁观潮,被潮头卷出距离钱塘江口八十多里的岭头洋海面,恰好周侗由定海访友回程,乘坐海船返宁波去,遇着了被海潮卷来的黄固,他立即吩咐舟子把人救上来,用救急法使他醒转,无意中看出这个被救的少年。根骨很厚。竟是一个福慧双修之士,不由起了爱才心理。故意显示一点武功。
哪知黄固马上看出来了!他向周侗行礼道:“原来恩人是周先生,小可真个失礼!晚生对于武学一向久羡,未知先生能不弃愚拙,肯惠然为我师吗?”
周侗大笑说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满口掉文,你到底姓什名谁,住在哪里?应该告诉我呀!”黄固恍然大悟,便把自己家世说了。
周侗大喜说道:“原来你是鲁直公的孙儿,真是书香世代了!好,我送你回海宁去吧!
收徒的事,见了令尊大人再谈吧!”他吩咐舟子把船掉到海宁上岸。
半日之后,黄固已经返抵家门,把门人看见少主人无恙回来,不由吓了一跳!还以为白天见了活鬼,几乎失声大叫,黄固向家人喝道:“你们惊慌做什么?我不是鬼,而是真真正正的活人,被这位周先生救回来了,快快进去通报!”
家人看见黄固这样一说,方才知道少主人不曾死,连忙飞路进去告诉老主人,黄员外听说儿子无恙回来,口中不住念佛,喜滋滋向外走,他刚才走出前厅,黄固、周侗两人已经进来,老员外伸开手臂,一把搂住儿子,喉头象被东西咬住,好久不能说半句话。过了半晌,黄固方才叫了一个爹字,黄员外道:“神佛有灵,保佑我儿脱了险境,为父还要拣选高道吉日,重修寺观,再塑佛祖老君金身谢神恩呢!”
黄固听了父亲这几句话,不禁破涕为笑起来,说道:“爹爹,救回孩儿的不是神佛,是这位周老先生哩!”
黄员外方才如梦初觉,向周桐纳头便拜,周侗笑着把他扶住,宾主相让着走入客厅望,坐下寒喧,黄固便把周侗在海上拯救自己的经过详细说了,黄员外叫声:“啊也!”又要再次下拜。
周侗伸手一把将他接在椅子里,笑道:“老员外不用做叩头虫了,我有一个小小请求,不知道老员外肯不肯答应?”
黄员外慌忙说道:“答应答应,周老先生要多少银子?老汉力之所及,决不推辞便了!”
周侗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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