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徒弟吧!”
王重阳见她已经皈依归顺,哈哈大笑一阵,方才把手里的金凤钗交回孙凤姑,庄容说道:“武技之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我这点功夫看来,也卑卑不足道,江湖上比我本领高的人,真个车载斗量,好比恒河沙数,你要我收你做徒弟吗?我不能够收一个女强盗,你先要改邪归正!”
他还要说下去,孙凤姑低声道:“你老人家听禀,这件事不是一两天可以做得来,请老前辈到小寨一叙,再说这件事吧!”她说着一边叩了三个响头,方才站起身来,向海上群盗大叫道:“我已经服了这位相公,并且拜他为师了!所有船只一律回航,引这位相公回到巢穴去!”
那些海船欢呼如雷,个个升起风帆,向着东南海面回航不提。
孙凤姑跳到丁二毛的海船上,丁二毛爷儿三个,起先躲人舱底,连头也不敢向外探一下,后来听见盗船上阵阵彩声,再也忍不住了,方才由篷窗里探出头来,看见王重阳三连四次,把女大王当作小孩子一样的戏弄,丁二毛到这时候才清楚王重阳是一个身怀绝技的异人。真个有力敌千人的本领,不禁心花怒放。
等到孙凤姑向王重阳叩头称服,父子三人更加放心了,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升起帆篷,跟着盗船到海盗巢穴去,王重阳听孙凤姑的口说,方才知道黑凤帮海盗的巢穴,是在嵊泗列岛里面一个名叫金鳌岛的小屿上面,这里危礁林立,暗流汹涌,的确是一个天然险要的地方。
海上来往船只视为畏途,孙凤姑却看中了这一个地方,拿来当做巢穴,一路上风顺水急,船行似箭,不到半天,海面上突然现出许多大小岛屿来,有如星罗棋布,盗船驶进这一片海面,立即在船头上放起烟花火箭来,王重阳眼力很尖,看见几个小岛的山峰上,立即冒出狼烟来,互为应答,他心里暗暗盘想,这一定是嵊泗列岛了!
果然不出所料,船在岛屿中间左曲右折,象进入八阵图一般,过了个多时辰,前面现出一座孤屿来,这孤屿头阔尾长,象一条大鳌鱼,距离渐近,王重阳站在甲板上,知道这就是金鳌岛,只见金鳌岛的中央,现出一列列寨栅来,旌旗招展,岛岸还有许多房屋,排列得十分整齐,岸上叠石如垒,连造了不少堡垒。
王重阳看见这些堡垒的布置,井然有序,知道这是孙凤姑的心血结晶,心中暗自想道:
“估不到这女子年纪轻轻,居然弄出这一个有规模的巢穴来,虽然是做强盗,也不失为海外扶余哩!”
孙凤姑这时候已经坐小舢舨返到自己挂了黑风旗的指挥船上,传出号令,十几只盗船排成一字长蛇阵,慢慢的驶人金鳌岛港口,指挥船上飞起几头信鸽来,雪羽翩翩,直向岛上下去,泊岸之后,海盗已经由寨栅里列队而出,夹道相迎)不到一顿饭的时分,孙凤姑引着王重阳直入大寨,到了忠义堂上。
这时候忠义堂的天阶下面,整齐齐的站着一十八名头目,十八名头日目绕着一个大王,这大王年约三旬,豹眉虎目,须下无须,威风凛凛,披了一件枣红斗篷,越加显出一面犷悍之气。他看见王重阳斯文一脉,象个读书士子的模样,面上顿现诧容。
孙凤姑立即抢前两步说道:“这一位是王相公,这是我们的副舵主谭天瑞,外号叫翻海龙,谭二哥,这位王相公本领大得很,刚才我已经向他拜师,他现在就是我的师父了!”
谭天瑞面孔一沉,仿佛现出温怒神情,可是不旋踵间。脸上现出强笑,说道:“我已经听见先回的弟兄报告了,这位王相公的武学渊深得很,我谭某十分佩服,我们亲近亲近!”
说着伸出手来,一手握住王重阳的右掌,五指一拢,掌心甩力一捏,他用的是铁沙掌功,在谭天瑞心目之中,以为王重阳这样的一个斯文人,决不会有什么渊深武学,不过孙凤姑爱他小白脸,故意带回盗巢,名目上是拜师父,实际上做面首罢了!
他这几年以来,一向对孙凤姑存了单恋心理,恨不得追求到手,做自己的妻子,可是孙凤姑眼角很高,自己虽然是副帮主,她似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次孙凤姑由外面带了王重阳回来,谭天瑞心头下由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妒恨来,所以要用铁沙掌功来折服他,给他吃点苦头,顺便也扫扫孙凤姑的面子,所以这一掌捏下去,居然用了八成气力!
哪知道他这一掐王重阳的手,登时吃足苦头!原来谭天瑞一手掐了下去。五指到处,仿佛掐着一团棉花,与其说是棉花,不如说是湿面,因为王重阳的手掌,除了柔若无骨,全不受力之外,还有一种粘腻腻的感觉,粘得谭天瑞的手心五指麻痹酸疼,十分难受,他急不迭忙的要把手松开,说也奇怪,贼人五个指头,象被对方磁石吸铁一般,紧紧的粘牢了,一任他用尽气力也挣不脱。
王重阳呵呵一笑道:“不敢,有劳副帮主降阶相迎,我们进里面谈了!”他说着握住翻海龙的手,拔步先行,他这一行并不打紧,谭天瑞暗里叫苦不迭!
原来王重阳的手掌心,十分古怪,他扣住了翻海龙五只手指,一忽儿酷热如焚,好象火炉里烧红的烙铁一样,把谭天瑞热得汗珠直流,五指奇痛,直彻心肺,一忽儿奇冷如冰,冷得谭天瑞手指麻木,冷气直透入臂肘里,再由臂肘传到全身,真是冰冷刺骨,心胆俱颤。
谭天瑞知道上当,只好咬牙忍受,他的面上青一阵红一阵,一会儿热汗如雨,一会儿体似筛糠,堂上群盗看见副寨主的形相,觉得十分纳罕,孙凤姑是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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