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侍卫,好像并不认识史孟春这个人。他要是李都督的部将,与贡胜奇等人十分熟悉,侍卫们不会不知呀!”
公冶娇道:“说的也是……哎呀,管他的什么史孟春,我们说点别的吧!”
万古雷道:“史孟春要真是李都督的部将,只怕万家迟早要被他算计……”
公冶娇道:“别这么说,只要锦衣卫不与你作对,史孟春却奈何不了你。”
万古雷叹口气道:“宫大压死人,我要是在东宫当差,有个一官半职,史孟春只怕不敢再与万家作对。这事就只有等公冶兄回来再说子,我纵使不热衷于功名,也只有走这条道!”
公冶娇道:“官场风云,变幻无常,你瞧柳姐姐、郭大哥他们,哪一家的老爷子不是一品二品的大臣!可到头来只落得个家毁人亡,我说做官一点也不好,你不要进东宫当差,等大哥回来,让我对他说,别拖你下水!”
万古雷瞧着娇娇,不由又拿她与季兰相比,她们竟然是如此不同。一个出身于权贵门第的千金,却把功名仕途看成荆棘之途,而一个出身于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却以为是金光大道。一个想过平静的生活,一个却向往沙场征战、建功立业。总之,一个心无大志,一个志向极高。她们对自己所抱的期望截然相反,他该听谁的好呢?她们的话,谁对谁错呢?
汉代大儒王充说过:“两刃相割,利钝乃知;二论相订,是非乃见。”
可惜,他仍作不出判断。他觉得两人的话都有道理,就像他的两位师父一样。狂叟要他建大功业,为百姓谋福。觉禅大师却视功名为粪土,一切皆空……他不由沉入思绪之中。
公冶娇说的虽有道理,但正理儿却在季兰一边。大丈夫生于世,岂能默默无闻与草木同朽?当谋取功名,不枉活一生。但纵观古今,开国的良臣骁将,又有几人有好下场?
不过,自古以来,也不乏彪炳千秋的名相名臣……
他不管怎么想,也转不出这个圈来……
“喂,你为何不作声,想什么?”
公冶娇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他道:“没想什么,人活在世上,竟有许多难处……”
这话触动了公冶娇的心事,她叹气道:“确实如此,我这两天都在发愁。”
“娇娇愁什么?说出来愚兄替你排解!”
“我在想,大哥回来后,柳姐姐和他……”公冶娇一顿,续道:“大哥和她的事怎么办?”
万古雷“啊”了一声,他成天忙碌,竟未想到这事,娇娇说得不错,这事怎么办呢?他念头转了转,道:“以愚兄之见,只要公冶兄和柳姐姐矢志不移,令尊令堂不反对的话,他们照样可以结秦晋之好,成就美满姻缘。”
“看你说得有多轻巧!别忘了大哥在忠信卫当差,我爹爹是朝中大臣,能和一个在逃的钦犯结亲吗?那不是授人以口实,遭人弹劾吗?”
万古雷一想也对,这事当真难办。
公冶娇道:“你说怎么办?”
万古雷道:“这事只有往后拖一拖,等令尊辞了官,公冶兄也离开忠信卫,找个山清水秀之处住下来,公冶兄和柳小姐就可以‘鸳鸯并立,凤凰共栖’,逍遥快活,你说对吗?”
公冶娇脸红红地注视着他,道:“说得容易,为一个女子抛了前程,如是你遇上这样的事,愿意抛下一切去和她……和她结亲吗?”
“那当然!诗云:‘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倘若为了红粉知己连死都不怕,也不去做神仙,更何况世俗之功名利禄哉!”
公冶娇道:“为了我,你真的不顾一切?”
万古雷想,绕来绕去绕到了她身上,不禁冲动起来,道:“愚兄言重如山,决不反悔!”
公冶娇低着头道:“小妹记住了。”
旋又抬头,道:“万大哥,你不论今后沦到何种境地,小妹都不会变,至死不渝!”
万古雷见她眼含泪水,极是认真,心中极是激动,真想扑过去抱住她,但又竭力克制自己,把一颗狂跳的心遏止下来,郑重地说道:“娇娇,愚兄极感盛情,但有几句话,不得不说。娇娇年岁尚轻,入世不深,尚不知人间事。愚兄一介平民,庸庸碌碌,与娇娇相比,自惭形秽。这且不说,只因娇娇年幼无知,不可轻作许诺,以免他日后悔,噬脐莫及,等再过两年,娇娇稍大些,那时才能……”
娇娇接嘴道:“原来哥哥信不过娇娇!”
“并非如此,愚兄只是说,等娇娇长大后,才能对自己的选择有些把握,以免造成终天之恨。愚兄此言,发自肺腑……”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已作了决定,非君不嫁,哪怕斗转星移,天荒地老,矢志不渝!”
万古雷禁不住跳了起来,一步抢到公冶娇面前,单膝下跪,激动万分地盟誓道:“古雷今生今世,决不辜负娇娇,若是中途无情变卦,青天在上,古雷决不得善终……”
娇娇“哇”一声哭了起来,双手一伸,将万古雷的头搂住,一颗螓首低下来与之相触。
此时,他们的心也融合在一起,忘掉了世上的一切,只装着浓浓的、生死不渝的情意。
这正是:
“君当作磐石,
妾当作蒲苇,
蒲苇韧如丝,
磐石无转移。”
三更,万古雷带上耿牛,直奔金牛巷。
两人刚到莲花桥,就见桥上站着个人影。
耿牛道:“是汤师叔吗?”
汤老五笑嘻嘻迎上来:“不是我是谁?你小子眼睛还尖,一眼就看出是我。”
万古雷道:“宫师叔来了吗?”
汤老五道:“卖茶的、屠牛的、补锅的都来了,算命的还能不来吗?只不过他们在外接应,由我陪你们进去,快走吧!”
三人片刻后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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