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实话。”
“好,暂且信你。老太爷住什么地方?”
“不知道,只听说是在秦淮河边。”
索刚岔言道:“是不是恶头陀住的院子?”
“不是,沙空师父和玄木道长所住的庄院,是在通济门附近,在下就住这里。”
“你们一伙人中,谁知老太爷的住扯?”
“只有沙空师父和玄木道长知道。在下只听说老太爷的庄院在大中桥附近。”
柳锦霞问他:“你们这些人平日干些什么事?谁花银两养着你们?偷不偷,抢不抢?”
大汉道:“公子错了,我们并非盗贼,沙空佛爷、玄木道爷和锦衣卫的头儿交情并非一般,我们还奉命查找女贼血蝴蝶及其同伙……”
“你们查到了吗?查到了谁了?”
“一个也没查到,抓到的也被人劫走了。”
“什么人劫走的?”
“不知道。但我曾经听见头儿议论,他们说京城里只有江南神剑万古雷能干这事。”
柳锦霞心想,原来这些人早有所疑,万古雷若不小心,迟早也要遭厄运,应该提醒他。
又问道:“既然知道是姓万的所为,你们的主子为何不捉拿?莫非怕他武功高强吗?”
汉子道:“不是。只因这小子与无尘公子交好,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公冶勋回京后就会不依不饶,他要是去皇太孙面前奏一本,头儿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至今不敢动他。”
柳锦霞听他提起公冶勋,心中不是滋味,他与她现在就象两座山上的两株树,永远只能隔山相望,走不到一起了。
她抑住伤感,又道:“你们这伙人除了那和尚道士,都还有些什么人?”
汉子道:“在下知道的有病驼邵天贵、五毒先生仇灵子、鬼脸太岁彭戈……本来还有阴司四煞,后来不知为什么走了。”
看看再问不出什么,任龙点了他睡穴,把另一条汉子拍醒,这人说的也差不多。他不厌其烦,把余下三人都问了一遍。
索刚道:“看来他们说的是实话,要想打听到柴大哥的消息,只有找恶头陀。”
柳锦霞道:“今晚三更去,如何?”
索刚道:“老弟,你当真要惹火烧身?”
柳锦霞道:“我早就惹火烧身了,这个以后告诉你们,我现在不想说,别再问。”
王弓道:“好,咱们交你这个朋友!”
索刚把五条汉子解了穴,道:“咱放了你们,你们就当没找到咱们,成吗?”
五条汉子喏喏连声,连忙退了出去。
柳锦霞道:“我们离开这儿,到秦淮河找条画舫游逛,挨到三更去动手。”
四人出了旅舍,叫了辆马车,坐到通济门,找了条大画舫,这画舫正是艳芳号。
柳锦霞在众多画舫中一眼就认出它来,便向船工呼叫。上得船来,只见酒娘已不是春桃那班妞儿,画舫已经换了人。她默默坐着,心中百感交集。回想与公冶勋同乘此舟的欢乐,更让她痛断肝肠……她强自压住哀伤,注视着岸上风光,心中思潮浪涌。索刚等人头一次乘画舫游河,十分新鲜,不断向酒娘问长问短。
此刻已近黄昏,柳锦霞命人摆上酒宴,四人各据一方,吃喝起来。四个酒娘殷勤劝酒,作出种种媚态。索刚等三人兴致虽高,但极有分寸,不与酒娘过份亲热。柳锦霞则板着脸,不要酒娘侍候,使酒娘们大为惊讶。
索刚赞道:“江南风光好,名不虚传!”
任龙道:“酒香菜香,咱算开了眼界。”
王弓道:“京师的人,比咱们地方的人会享乐,你瞧瞧,这条船也这么华丽。”
此时河上游人多了起来,画舫往来穿梭。暮色苍茫,画舫上灯火灿烂,辉映着天上的星星,一弯残月,犹似孤舟漂荡在夜空。
柳锦霞来到舱外,仰望星空,嘴里不禁轻轻吟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她眼中噙满了泪水,心儿都在哭泣,满腔的怨恨、哀愁,欲向何人诉?……
将近三更,她们在通济门附近的码头上岸,不到半个时辰,找到了恶头院居住的庄院。
柳锦霞道:“我先进去看看,你们等着。”
她仰望院中的一株大树,离墙外不下三四丈距离,便提足真气一跃,如一只大雁飞到了树上。索刚等人看得心中佩服,这位公子爷当真了得,只是不知他的根底,叫人琢磨不透。
柳锦霞在树上探视,这庄院不小,除了中间有三幢楼房,两厢里也有几排住屋。此时黑灯瞎火,人们都已安睡。只有四个武士提着灯,绕着整个大院转悠,防范并不严密。她等巡逻远去,便跃到围墙上,招呼索刚等人进来。
四人先绕过第一幢楼房,却听到一阵丝竹声传来,便绕过第二幢楼,只见第三幢楼的正厅内,灯火辉煌,丝竹声就从这里传出。
柳锦霞让索刚等三人藏到庭园的树上,自己借花丛隐身,潜到了大厅石阶前的花盆后,举目向厅内窥视。这楼下只一间房屋,所以显得十分宽大。只见几个操琴的男女艺人,席地坐在西侧吹奏弹拨。大厅里有好几张大圆桌,但只有靠边的一桌坐得有人。数了数,正好八个,恶头陀、追命鬼在座。只见他们兴致很高,不时叫干杯。酒一喝完,就有丫环斟满。看来,他们刚开始吃喝,兴味正浓。为何这般晚用膳,不睡觉了吗?柳锦霞十分奇怪。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恶头陀朝乐工挥了挥手,乐工们和丫环立即从边门退出,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听他道:“要这班乐工来,只是讲讲排场,可吵得你说话都费劲,不如叫他们滚蛋,大家好说话,各位以为如何!”
追命鬼玄木道:“说得是,彼此兄弟这阵子为了该死的血蝴蝶,着实忙乎子些日子,也没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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