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赶紧闭上嘴,死死咬紧梭杆,用力往旁边拉。邦德拉扯不过,松了手。就在这时,夸勒尔的匕首狠狠刺进它的肚子。大鱼拼命摆动着向一边逃去,嘴巴还是紧紧咬住鱼梭,插在身上的叉鱼枪一摇一晃。它左摆右晃,想把陷到肚子里的那只宽宽的倒钩甩开,使出的力气大得让夸勒尔几乎拉不住鱼梭的绳子。他只好紧紧跟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朝一块冒出水面的礁石游去。他爬上礁石后慢慢收绳,最后把鱼拖了上来。
夸勒尔用刀把它的喉咙割断,两人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它牙齿缝里把鱼梭扯下来。
它的利齿已在铁杆上咬起了几个白晃晃的凹印。
他们把鱼带回到岸边。夸勒尔用刀把鱼头砍下,用一根木棒撬开鱼嘴,看到了两排密密麻麻的锯齿,象剪刀一样,连舌头面上也有几颗回牙冒出,象蛇嘴一样。
鱼口两边还各有一颗犬牙。整条鱼重量不到二十磅,却整整有四英尺多长。
“如果不是你,我至少要在医院躺一个月,”夸勒尔说,“说不定连脸都没了。
我太笨了。如果当时我们对着它游过去,会把它吓跑的,它们也象其它的鱼一样,会吓得游走。你害怕这个东西吗?”他指着那排鱼牙说:“你不想再看到它了吧?”
“不想看了,”邦德说,“我可只有一张脸。”
一个星期以后,邦德全身晒得黝黑,皮肤也变粗糙了。每天他抽烟不超过十支,而且从没有沾过一滴酒。现在他已能轻松地游上两英里。左手小指的断伤已完全好了。他浑身上下流露出海边渔民的强悍,大城市生活的痕迹已经荡然无存。
夸勒尔对此十分满意。他对邦德说:“你该上萨普里斯岛了,头儿。”
第八天黄昏的时候,他们回到了旅馆,发现斯特兰韦斯正在那里等他们回来。
“我有好消息给你,”斯特兰韦斯说。“你的朋友费利克斯·莱特已经苏醒过来,很快就会好起来。总之他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不得不锯掉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整型外科的伙计们正在给他面部整型。这是他们昨天从彼得斯堡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很想带个信给你。他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说他非常为没能和你在一起感到难过,还说同定要告诫你别把脚弄湿了,或者说至少别最后象他那样。”
邦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往窗外望了望,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说:“告诉他安心养病,早日恢复健康。告诉他我想念他。”他转过身来。“我要的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搞到了。”斯特兰韦斯说。“大剪刀号明天就到达萨普里斯岛,在玛利亚港办好入关手续后,可能在天黑以前抛锚。比格也在船上,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
另外,据中央情报局的人说,他还有个女人在船上,她叫宝石。
你认不认识?”
“我怎么会不认识?”邦德说:“我要从比格手里把她夺走。她不属于他们那一伙。”
“听说还是个黄花闺女,只是很忧伤,”斯特兰韦斯略带夸张的说,“相貌不错,据中央情报局说,她非常迷人。”
但是邦德已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沉思。他从未象现在这样,要同时处理这么多事情。要弄清财宝的秘密,不让一次重大的犯罪活动发生,现在又有个和他个人生活紧紧相关的人在面前出现。宝石姑娘对他来说已胜过了世上一切。
天上的星星向他眨着眼。那是神秘而又隐秘的信息,但他却没有破译这秘密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