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先恐后地爬上车,美滋滋地系安全带,那样子蠢透了,女友是被她和孩子扶下车的,她吓得要死,孩子看到母亲如此,更加兴奋,偏要拉母亲再坐,但母亲说什么也不肯了,只好由她来代替,孩子非常可爱,那天又那么高兴,她就陪那孩子坐,一连气坐了五趟,直到她感到恶心,吐了为止,后来母亲骂了孩子,她们一齐带孩子去吃晚饭,但没有人能吃几口,然后各自回家了事。
女人这套话依然在来回说着,我听得有点不耐烦,直到她提起过山车和性高xdx潮的关系时我才注意,她认为那个感觉是一回事,但又有点差别,我一边跟她聊着性爱,一边不停地向窗外张望,外面的雨依然点点滴滴地飘落着,似乎永远不会停止,影影绰绰的灯光被雨淋得湿漉漉的,移动的汽车把灯光映照在漆黑的柏油路面上,车轮卷起的雨水和落叶被凄凉地抛到半空中,就如同我们被抛到秋夜中的酒吧一样感到无奈和心酸,天色还是老样子,窗玻璃被雨水敲打了一夜,麻木不仁地隔在我和黑夜之间,我侧耳细听,音乐仍在响着,但叫人厌倦,甚至叫人昏昏欲睡,这时我忽然听到一个异常的响动,抬头一看,那个小伙子已经站起,一个啤酒空罐被碰翻在地上,毫无意义地滚动着,小伙子拉上夹克衫的拉链,一直拉到最顶头,然后向门口走去,他有点摇晃,便脚步坚定,象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没有片刻的犹豫便推门而出,门轻轻地响了一声,关上了。
我打断女的人话,告诉她,小伙子走了。她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又把头贴在玻璃上,向外面看,然后肯定地对我说,是走了,消失了,还长得那么漂亮,但一眨眼就不见了,见我没说话,她又说,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这里坐了半夜,我腰酸背痛,并且有点饿,于是向她提出建议,找个饭馆去吃点东西,最好是热闹点的饭馆,人多的,能够听到很多人大声说话的地方,要烟雾腾腾的,象白天一样。
她点头同意,说去美术馆吧,那儿有一家,但得再呆一会儿,把剩下的酒喝完,再抽完一支烟。
然后,她又问我,如果路上碰到那个小伙子,是不是请他一块儿吃,毕竟,漂亮小伙子和漂亮姑娘一样少见。
我点燃手中的香烟,向外张望我的汽车,这时,酒吧的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冲了进来,身上皱巴巴的西装已经被淋得湿透了,头发凌乱,手和袖子上还沾着血迹,裤腿上尽是泥水,他直奔吧台,一边走一边大声叫嚷,问这里有没有电话,他走到电话边儿,抓起电话就给派出所打,语调气急败坏,一屋子人都能听见他说什么,事实上大家也都在听,原来他是个司机,刚才撞了人,已经撞死了,本来想送医院,后来发现人已经死了,是死了,没救了。
他一边说着倒霉一边丢下电话往外走,这里的人一下子纷纷结账去看热闹,我和女人也随着人流往外走,我有个不祥的预感,可能就是那个小伙子,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也一样,我们一到外面,新鲜空气使精神为之一振,我拉着她,沿街走了一百多米,在前面的拐弯处,看到了前面围着一群人,真不知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边上还停了好几辆车,我们费了很大劲才挤到前面,只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团儿,实际上,这个地方黑得要命,上面的路灯坏了,什么也看不清,我蹲下身,后面的人一挤,我差点扑到上面,原来尸体上已经盖了件雨衣,只露出两只象脚一样的东西,我赶紧重新站起,掏出手绢,擦刚才弄脏的手,我把手和手绢举到空中,仔细观瞧,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司机在那里一遍遍地讲事情经过,人们也在相互询问,但司机周围的人最多,他声音嘹亮急促,象一个正在答记者问的电影明星,他说他在左转时空然从马路边上横穿过来一人,他边鸣笛边踩刹车,但那个人纯粹是找死,他向我这边看着,一动不动,直到被撞飞为止。
有人问死的是什么人,司机说谁知道是什么人,二十多岁,挺年轻,穿一皮夹克,这样的人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拉着女人走出人群,她一付很不情愿的样子,我的西装外套的肩部已沾满了雨水,脸上凉冰冰的,她身上也湿了,紧紧靠着我,我问她是否要重回酒吧喝上一杯,暖暖身子再走,她说她太冷了,想赶紧上车,我们一齐走到我停车的地方,上了车,关紧门窗,打开热风,她紧紧抱着我,我把车开得很慢,径直往她住的地方开去,雨刷有节奏地来回摆动着,我通过小小的扇形看着前面,前面是沉睡的城市,阴郁的雨,一盏盏路灯象是挂在半空中的孤独的眼睛。
女人从腰带里拉出我的衬衫,伸到我的胸前来回抚摸,这种亲密的接触对于我们已不多见,她又开始与我谈话,她对我说,应当写写这个故事,它发生在深秋的夜里,酒吧老板每天都看到一个小伙子独自一人在那个门边的固定位置喝酒,他想起整个夏天这个小伙子都是和一位姑娘来的,进入秋天以后就剩下小伙子一人,他在等姑娘,姑娘始终没有来,在前面所说的深秋的夜里,小伙子撞车自杀了,老板看看客人稀少准备关掉酒吧,改为白天营业,这时,那个姑娘来了,她坐在小伙子和她曾坐过的位子上,非常忧伤,老板于是一直不关门,渐渐地,老板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姑娘,于是他天天送姑娘回家——
这时,车到了女人那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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