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个人目的,完全有可能向姑娘说长道短,说他马拉特就是为了跟有钱的岳父出国,才赢得这个位子的。如果他们之中再出个多事的好心人想刨根问底,就连他和埃利娅母亲之间的关系也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跑去找塔米拉的情景,她完全同意他的看法。但塔米拉毕竟是个蛮横无耻的女人,总是躺在又轻又软的被窝里,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
“亲爱的,咱们实话实说了吧。我想给埃利娅找的丈夫不是你这样的。在俄罗斯生活,你是个理想的人选。他虽说比她大一点,但年轻,英俊,有成就。我也挺满意的。虽然在这儿我未必能给她找到比你更好的,但在加利福尼亚就完全不同了。为了在当地生活,她需要的完全是另一种丈夫,我相信,我能给她找到。问题全在于怎么把她顺利带出国。得再坚持一年半时间。在此期间,她既不能嫁给别人,也不能怀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就指望你了。你娶了她吧,这样直到她出国我都能放心睡觉。不过到了美国,你得同意和她离婚,由我来安排她的生活。对你的效劳自有回报,你给我保全埃利娅,我们带你离开这儿。亲爱的,顺便问一句:你为什么不自己出国去呢?钱不够吗?你在我们这儿挣的可够多的了。”
天哪,她竟然说:在我们这儿。不是“在公司里”,也不是“在伊什特万那儿”,而是“在我们这儿”。说真的,塔米拉说话随便,从来不注意用词,听者得完全凭谈话的思路来揣摸她的真实想法和意图。即使是有朝一日要作她独生女儿丈夫的人,她也会随口称之为“什么东西”,比如“什么东西”不合适、“什么东西”挺不错。
然而,一提到钱,马拉特就大为不快。他的确没有钱。当然,也可以说他有钱,至少可以买一张去美国的机票和在星级宾馆住上几天,仅此而已。可要想马上买一幢像样的房子去开创事业,对他而言还是比较困难的。这样的钱他没有。也可能会有的,如果……如果他不赌的话。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他多次许下诺言,发过誓,戒过,没少折磨自己,但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不过在巴尔托什的公司里,谁也不该知道他嗜赌如命,不然就会立即被除名。
那次他和塔米拉统一了看法,认为应对埃利娅隐瞒他们即将出国的安排。塔米拉承诺监视女儿的一举一动,控制她的交往。但还是没管住她。比如,她和女友一起到学校去考试,这该无可非议吧,谁能料到会发生如此难以预见的后果
遗憾的是,塔米拉得知女儿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已为时过晚。她顿时火冒三丈,但很快头脑便冷静了。这次是她跑来找马拉特的。
“这个小伙子对埃利娅影响不好,”她说道,“他知道。我们没有任何合法的手段来阻止他们。只剩两个星期了,我们来不及采取什么败坏他的名声的措施。她已经爱得神魂颠倒,根本听不进去推迟婚礼的话。只有我来快刀斩乱麻,把他俩拆开,才有希望。你得帮我这个忙。”
当时他们制定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根据计划可以让这对年轻夫妇吵得绝了情,到12月中就得办离婚。登记既然推迟了一个月,就可以有条不紊地利用这段时间。指望离婚恐怕是不高明的,要是离不成怎么办?如果年轻的丈夫知道了出国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埃利娅分手的,任何污言秽语他都会忍气吞声地听下去,还会说声谢谢呢。最主要的是不让他们单独在一起。谢天谢地,埃利娅眼下没有怀孕,用不着去冒险。小心谨慎总不会错。
拉特舍夫坐在枝叶繁茂的柞树下的长凳上,目不转睛地查看着这幢房子。埃利娅和未婚夫在外廊上喝着咖啡,他确信他们没有发现他。他试过好几次,这条凳子尽管近在咫尺,但从房子里看不见,浓密的枝叶挡住了视线。他终于站起来,从容地走上了外廊。
他们不欢迎他。无论是埃利娅,还是图尔宾都毫不掩饰这一点。不过埃利娅对马拉特的到来已习以为常了,只是觉得有点不是时候,犹如父母过早下班回来,碰上自己房间里有个年轻小伙子,可图尔宾却视马拉特为情敌,有点坐立不安。马拉特盛气凌人,俨然一个别墅的主人,他曾来过多次,知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连开大门、房门和汽车库的钥匙都有。
埃利娅穿着轻薄的长裙,裙摆上开了六个高衩,上面穿一件细背带的丝绸短背心。马拉特的到来令她很尴尬。看得出,她的穿着和姿态都是在尽量裸露自己。当然,她这么是为了图尔宾,结果竟然也给马拉特看到了。她不时碰上马拉特那贼溜溜地落在她那从裙衩处外露的丰满的大腿上的嘲笑的目光。她稍一俯身,胸脯就袒露出来。埃利娅一和他的目光接触,就面红耳赤,图尔宾终于被激怒了。
“埃利娅,请把糖拿来。”马拉特对她说。
埃利娅递给他糖罐时,他趁势把她的手抓在手里不放。
“戒指哪儿去了?”他一边问,一边把糖罐放在桌上,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手掌上亲热地抚摩着。
埃利娅极为难堪。
“戒指?”她含糊地说,同时用责备的目光望着马拉特。
“我的天啊,傻姑娘,难道你以为咱俩谈情说爱对别人还是秘密!”马拉特高声嘲笑她,望都不望图尔宾一眼,仿佛这儿没有他这个人似的,“你把戒指弄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戴,你可是最喜欢那个戒指的。”
马拉特这一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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