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缺德,但并不令人反感。他在为自己那安稳、富裕的好日子而拚搏。为此,他豁出去了,不惜伤害这傻姑娘的自尊心。她缺乏智慧,没有生活阅历,难以体面地摆脱这尴尬的境地,以反击马拉特。要是奥莉加处在这种境地,就会知道该怎么做。马拉特似乎真的听见了奥莉加那镇静的声音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才戴你的戒指。现在。我要嫁给另一个人了,你不再是我的情人,我也不再戴你的戒指。你要我赔偿吗?”你会被说得哑口无言的。可那是奥莉加,埃利娅是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您看,”他突然对图尔宾说,“这个傻姑娘以为,她戴着那个戒指,您就会生气。可我想,您还不至于认为,您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吧?”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图尔宾冷冰冰地说,“埃利娅就要做我的妻子了,至于她的过去,我根本不在乎。”
“你瞧!”马拉特得意地笑了笑,又转向埃利娅,仍然握着她的手,“你的男友看问题的方法很对头。对一个女人的过去吗,需要从中吸取有益的教训,而不应成为引发悲剧的导火线。对不对?”
“您过去和埃利娅交往很密切,依您看,我该吸取什么教训?”图尔宾还是冷冰冰地问。
“您可以向我询问,该怎样呵护她,送她什么东西,她喜欢在什么地方度假、住什么样的宾馆、上哪些疗养地。我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您,”马拉特笑了起来,“这样您就会避免重蹈我的覆辙。”
“能举个例子吗?”
这正中马拉特的下怀,他的离间计进展顺利。图尔宾终于被吸引到这场对他凶多吉少的谈话中来。
“比方说,我领她到巴兰西阿加时装店去,试了大半天连衣裙和皮大衣,又挑选与之配套的用品,最后她竟然不要了。她是讨厌巴兰西阿加的款式,又不愿扫我的兴。我们‘白白在那个商店里浪费了好几个钟头,还不如去做爱或去沙滩晒太阳呢’。后来才明白,原来咱们这位姑娘喜欢的是韦尔萨奇的款式。”
马拉特边说边搂住站在身旁的埃利娅的腰,像摆弄布娃娃似的,时而抚摩她的后背,时而拍拍她的腹部。
“咱们这位姑娘过去不穿庄重雅致的套装,是因为咱们那小圆屁股穿不进窄裙子,那酥胸裹在西装上衣里,也显不出魅力来。埃利娅,是这样吧?所以咱们的美人儿喜欢宽松、性感、容易触摸到肉体的衣服。行了,小姑娘,别害臊,姑娘家喜欢性感,没有什么不好。像你这样的年纪,这很正常,不要不好意思。我希望你的朋友会满足你的需要吧?”
马拉特已经第二次故意称图尔宾为“朋友”,而不是“未婚夫”了。这也是他来这里施展阴谋中的一个环节。他要让埃利娅知道,他不把图尔宾当作真正的情敌,不嫉妒他,不感到图尔宾对他构成威胁。这样一来,埃利娅就很容易回到他的身边来,因为他马拉特不把她和图尔宾的关系看作是不忠,他马拉特和埃利娅的关系仅仅是中断了一段时间,甚至还说不上是中断,只是暂停,往后又会像以前一样卿卿我我。她不该有负罪感,她还太年轻,不懂事,处理不好这种事。
“马拉特,别再说了。”埃利娅忍气吞声地央求说,尽力想抽开被他紧握着的手。
“为什么?”马拉特惊讶地问,一副真诚的样子,把她搂得更紧,“傻姑娘,我可是关心你呀。对了,顺便再说一句,”他又把头转向图尔宾,“别忘了,埃利娅喜欢住五星级宾馆。她爱干净,每天不仅要换床单、毛巾,还要换浴衣,而且您得记住,毛巾和浴衣要色调协调。还有,选宾馆时,不要住膳宿全包的,只要管早餐和午餐的,一定要瑞典风味的。绝不要订欧式早餐,早晨她胃口特好。当然啦,晚上你可得好好侍候了。哦,我希望您会尽力的吧?”
图尔宾一听这话,气得满脸通红。马拉特得意地笑了笑,令人作呕地向他睐了睐眼。
“早餐吗,”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她爱吃很多水果,而且一定要有一道热的,糊糊。”
图尔宾的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不解的神色,他显然没懂“糊糊”指什么。大概他以为,那是一种半稀半稠的糊状食品,像巧克力酱似的,抹在面包上吃的。唉,图尔宾呀,你干吗这么傲气?你不懂,就问吧。我会给你说清楚,“糊糊”就是平常吃的通心粉做的食品。现在我给你趁热打铁再说点儿。
“如果她要一盘糊糊,您可别搞错了,我和她在一起的头三天也弄错过,您别给她要又细又长的通心粉,滑得没法用叉子叉起来。您得挑那种小圆形的或贝壳状的。关于早餐,我似乎都说了。现在说午餐吧。咱们这位姑娘喜欢海鲜馆,这您得记住。订宾馆时,一定问好,附近有没有好的海鲜馆,不然,您就得多跑腿。不过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问题,因为咱们的埃利娅毕竟很腼腆,不好意思对您说出口。我得提醒您,不能给她吃半生不熟的东西,也不要加辛辣调计。只能要煮的或炸的。中式海蛎子,她绝对不能吃,她过敏很厉害。大虾要用葡萄牙式调品汁烹调的,鲑鱼不要小河里的,要山中湖里的。”
“马拉特,请别再说了。”埃利娅又苦苦央求他。
“我们不打算住五星级宾馆,也不上海鲜馆,”图尔宾忍无可忍,终于插进来说,“这样,您那故弄玄虚的忠告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怎么,不打算住宾馆?那你们住哪儿?”
“过去怎么住,以后还怎么住。”
“您这样过惯了。”马拉特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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