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目的?”
“对不起,您说什么?”
“她为什么介绍你们认识?有什么目的?也许,她想为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说情,让您给她治病或者咨询?”
“哦,不,您说哪儿去了。叶卡捷琳娜的身体非常好,她不需要找我咨询。”
“那她为什么介绍你们认识呢?”
“您要知道……当时我同一个女人有些难题。我们没有地方约会。我没有租房子的钱,因为当时我还是个年轻医生,初涉门道,挣钱不多,而私人开业是被禁止的。我的女病人得知我的处境之后,就同叶卡捷琳娜商量,于是叶卡捷琳娜同意我们在她的家里安排为数不多的约会。就是这些。”
“滑稽,”侦查员微微一笑,“可是在您有了自己的住房之后,为什么还要用阿尼斯科维茨的房子呢?您结婚了吗?”
沃洛霍夫轻蔑地看着奥里山斯基,但是回答却十分平和。
“不,我没有结婚,但是也不是无拘无束一身轻松。我的家里有一个可以算做是我的合法妻子的女人。由于诸多原因我不能同她分手。”
“好的。请说出同您在阿尼斯科维茨的家里约会的女人的姓名。”
“我不想说。”
“为什么?”
“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您听好,归根结底,有这样一种观念叫男人的尊严。”沃洛霍夫激怒了。
“这位女士有丈夫吗?”
沃洛霍夫蔫了。
“嗯……当时有。”
“现在她是自由人吗?那您为什么要隐瞒她的名字?”
“请您理解,说出她的名字没有意义。她极为不幸,变成了一个重残疾人,丧失了记忆。她反正记不得您问我的事情,您甚至无法向她核对我说的话。”
“瓦列里-瓦西耶维奇,您不要以为这种态度很恰当。您给我们召来一个人,明明知道她由于客观原因不能证实您的证词,所以我开始怀疑,您在某些方面没有对我说实话。”
“您有什么根据怀疑我?”沃洛霍夫急得面红耳赤,“而且,我同您是在讨论什么问题?难道爱一个有夫之妇是犯罪吗?这是哪一朝的法律?”
谈话偏离了主题,这正中奥里山斯基下怀。围绕着在叶卡捷琳娜-维涅迪克托芙娜-阿尼斯科维茨家里同那个女人约会这件沃洛霍夫早年的风流韵事,他巧妙地将无意义的争执拖延了十五分钟,直到他觉得博士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并且已经被激怒,他才说出:
“瓦列里-瓦西里耶维奇,您的女儿被绑架了。”
沃洛霍夫两眼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仿佛在寻找某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他无法向侦查员张口。奥里山斯基不说话,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对手对这一消息的反应。但是沃洛霍夫一言不发,虽然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对侦查员的话并非无动于衷。
“您听懂我的话了吗?”康斯坦丁-米哈伊洛维奇又问了一句,“您的女儿被绑架了。”
“哪一个女儿?”沃洛霍夫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怎么是‘哪一个’?”奥里山斯基恰如其分地假装困惑莫解,并抬了抬眉毛,“您有几个女儿?十个?二十个?我说的是您的女儿娜塔莎。”
由于不理解又不能问,沃洛霍夫脸上掠过一丝惊惶的神色。这是个什么问题啊,博士为它深受折磨,却又不敢向侦查员提出来。
“我不明白,您说的是谁。”
“对不起,瓦列里-瓦西里耶维奇,您有几个叫这个名字的女儿?或者您想说您根本没有孩子?”
“听我说……您问得我措手不及……这让我很难说,但是您也是男人,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我从未结过婚。不过我有过女人,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有几个还生了我的孩子。凡是属于我的孩子,哪一个我都没有不闻不问,我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即便同母亲停止了往来。同时我不能对选择孩子的名字施加影响。您明白吗?”
“您是想说,您有两个女儿叫娜塔莎?”
“三个。我想知道,他们之中的哪一个被绑架了。”
“娜塔莎-捷列辛娜。”
“哦,上帝,不!”
这时,沃洛霍夫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恐惧和绝望。
“您特别珍爱这个姑娘,是吗?”奥里山斯基毫无责怪地问。
“我对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沃洛霍大的回答已经平静了一些。但是奥里山斯基看得出,他的内心绝对不平静,其实是方寸大乱。
“是什么人绑架了她?为什么?”
“瓦列里-瓦西里耶维奇,要是我知道这些问题的原委,我也不用请您到这里来了。绑架者没有索要赎金,也根本不联络。所以我想像问娜塔莎的父亲一样问您:有什么人为了什么会绑架她?只有您能够回答我。请您回答。”
“我不知道。”
“我不相信您。”
“可是我确实不知道。娜塔莎-捷列辛娜是个最普通的姑娘,而且身患重病,终生离不开残疾人轮椅。”
“您就是同她的母亲在阿尼斯科维茨的家里约会吗?”
“嗯,是的。您怎么知道娜塔莎是我的女儿?”
“您经常到医院去看她,难道不是吗?”
“是经常去探视。这您是怎么知道的?”
“噢,这就是我们的问题了。您冒充这个家庭的朋友,却只关心娜塔莎一个人,这让我们以为,她与捷列辛家其他的孩子们有所不同,而且不是客观上的不同,这个不同仅仅与您个人相关。如果您想帮助已故朋友列昂尼德-捷列辛的家庭,您首先应当帮助他们的大女儿伊利娜,她挑起了抚养四个残疾人的全副重担。然而伊利娜没有看见过您的任何帮助,并且根本连认都不认识您。您也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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