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时间已经相当晚了,目送着两辆车的灯光渐渐远去,尤拉-科罗特科夫懊丧地想,他要回莫斯科将会非常非常不容易。这里找不到“干私活”的司机,而依靠当地的民警分局也少有指望。
亚历山大-塔什科夫从谢卢亚诺夫手上接过目标时是深夜。科利亚去睡觉,而塔什科夫在楼门口等着,看手拎塑料包从城外返回的年轻人到哪里去。必须等到早晨。
6点半,一辆蓝色“沃尔沃”开到门厅口,方向盘前坐着塔什科夫已经熟悉的伊里亚斯,伊拉-捷列辛娜的房客。这件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原来,阿亚克斯的人卷进了娜塔莎-捷列辛娜绑架案?抑或是伊里亚斯在几个地方捞外快?或者,简而言之,是同时为几个主子效劳?
从门厅里出来的人坐进了伊里亚斯的车。塔什科夫驱车跟在他们的后面到了飞机场。他在飞机场发现,那个人和伊里亚斯都没有上飞机。上飞机的是另外一个人。舞蹈家把塑料包连同三册书都交给了他。塑料包依旧是尼娜-卡梅绍娃用来装译文本同舞蹈家约会的那一只。接包的人排队登记去里沃夫的航班,伊里亚斯同舞蹈家站在他的旁边,三个人一起谈笑风生地议论什么。塔什科夫不想放过坐蓝色“沃尔沃”车的两个人,因此他去找在机场工作的同事,井同乌克兰有关部门的朋友取得了联系。朋友答应帮忙,凡是需要做的事情一一承包。
但是,这些事情组织起来需要时间。等塔什科夫再回到登记大厅时,他所关注的人已经杏然不知去向。接包的人还在排队,但已经是一个人了。亚历山大冲到停车场,拉开自己的车门,顺公路朝莫斯科方向追去,但是一直没有追上蓝色“沃尔沃”。当然,这不是致命的失误,因为他知道谁是伊里亚斯,以及在哪里可以找到他,遗憾的是丢掉了舞蹈家。现在找不到他,而向伊里亚斯询问则等于整个阴谋曝光,因为阿亚克斯团伙,按一切情形看来,并不怀疑他们阴谋的周密性。还是让他们尽可能长久地处于这种无察觉状态为好。
萨沙垂头丧气地回到莫斯科,可以安慰自己的就是指望乌克兰同行不至放过里沃夫航班上的那个乘客。早晨9点左右,他来到办公室,一进门,桌子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起来。“塔什科夫,”是局长的声音,“请给莫斯科市刑事侦查局去电话,那边有急事。”
亚历山大伤心地叹了口气,摘下话筒拨通了戈尔杰耶夫上校。维克多-阿列克谢耶维奇对他口述了昨天夜里舞蹈家拜访的那个别墅区登记的房主资料。
“这是当地民警分局的资料,”戈杰耶夫结束时说明,“您了解,这些资料可能相当陈旧。您的任务是赶快查明住户和房主,既然他们是各不相同的人。傍晚之前我等着要结果。”
萨沙仔细看了看根据戈尔杰耶夫的口述记下来的花名册。房主拥有别墅将近四十年了,里面的人倘若在世应是相当高寿,没准早就过世了,现在住在别墅里的是子孙辈。可在当地民警分局他仍然被当成在世的主人。鬼知道,现在的资料是怎么登记的!谁也不关心它是否健全可靠。
晚上8点,亚历山大-塔什科夫带着侦查结果到彼得罗夫卡来汇报。
“玩这一套,”听他讲完,戈尔杰耶夫上校拉长声慢慢地说,“闻所未闻。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这一套。也许,这是偶然的巧合?”
“不,维克多-阿列克谢耶维奇,”娜斯佳插话说,她当时也在戈尔杰耶夫的办公室里,“这不是巧合。当然,这完全是意外,同时有许多情况都能说明,不,事实上是所有的情况都能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