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说起。
"那你把钱给我整哪去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没拿。"
"你骗鬼去吧。"
陆振东一把格在崔春丽和陆川夏中间,脸有愠色地说:"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你不要胡乱说。再说小夏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进咱家门的又不是他一个,不还有可可呢。"
"你什么意思?"崔春丽凶着一张脸。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要是怀疑,那每个人都应该怀疑到。甚至你自己。"
绝地反击的一问。
这话说得崔春丽的脸极不自然的一阵红一阵白。
而就在这时,艾杨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陆川夏——"
"诶。"伸手抓了抓头发,红着眼睛朝女生笑笑,"你怎么在这?"
"我挂你手机,你怎么不接啊?"
"没听到啊。"陆川夏下意识地去看手机,果真有三四个未接来电,"哦,刚才来医院的路上很匆忙,就没注意到。"
艾杨笑笑:"哦,是这样的,今天夏吉吉的病又严重了,连吞咽食物都很难。家里人又恰巧不在褐海,所以……"
比艾杨更先意识到,于是脱口而出:"钱的事吧?"
"我真不好意思给你说。"
"这没什么的。"陆川夏的手伸向了口袋,看来钱还是蛮重要的东西,刚才气喘吁吁跑到医院,本来指望着拿这比给安可可借的钱先顶一下那失踪掉的5000块,可是父亲先于自己一步赶到了医院,于是这3000块钱也真该还给主人了吧。"这本来就是你的钱,你有急事用肯定要还给你的。"
艾杨红着脸接过了钱。
两双眼睛齐齐地盯住了陆川夏递过去的钱。
"陆川夏——"崔春丽突然冲过去,一把夺过已攥在艾杨手里的钱,"她是谁?"
"啊……"陆川夏尴尬的一张脸望向艾杨,"我朋友。"
"你女朋友吧?"
艾杨摇晃着双手:"不是的,我跟陆川夏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崔春丽把一叠钱在空中甩了甩,"普通朋友他就敢为了你偷钱?骗鬼呢吧?"
艾杨根本听不懂崔春丽再说什么,于是转向了同样皱起眉毛的陆川夏。
"她在说些什么啊?"
陆振东一把捏住崔春丽的手腕,"你别闹了。"
"我闹?我愿意闹嘛!"崔春丽得意极了,"你不说你儿子没偷钱吗?那这是什么?"
把一叠钱砸在陆振东的脸上。
"呐,这他妈的是什么?"
远处手术室的门呼啦下被推开。
白衣护士把口罩摘下来大声地喊道:"王淑英家属呢?"
崔春丽这才扭头朝护士招了招手:"这呢这呢。"
19
尽管冷静下来的崔春丽对自己过激的言论和行动冲陆川夏道歉,却仍旧抹杀不了陆川夏对她的心有余悸。
原来她发起脾气来是那个样子的哦。
怪不得安可可会那样的任性、自私、刻薄、冷血,不容他人解释,原来是继承她的衣钵。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纵然是这样,陆川夏也只是无辜地笑笑。毕竟那失踪的5000块最终还是以打水漂的形式消失在空气中。
再也没有寻找回来。
"把剩下的2000块还给我。"新学期开学,陆川夏在前头帮安可可拿着大大小小的包,突然停在原地回过头来朝安可可说。
"什么嘛。"安可可眨了眨眼睛。
"你别装蒜诶。"陆川夏把袖子挽上去,额头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汗水,"你难道一直要我替你背黑锅吗?"
"可是我早就花光了?"安可可吐了吐舌头,"我拿什么还你诶?"
"你确定?"陆川夏站在阳光里笑吟吟地发问。
"确定。"
"那这些东西你自己扛吧!"陆川夏把身上所有的包全都放在了地上,"要不,你去找你那个男朋友也是可以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了。
就是那时候,安可可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先是破碎的声音从身体很深的地方传过来。
然后就是疼。
疼得她不得不像往常一样捂住了肚子,白着脸蹲在了地上。
大滴的汗水从额头落下去。
陆川夏,呐,从现在开始,你是不是开始不爱我了。
是这样的吧。
安可可的脸上微微绽放了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
20
所以一个月之后,在安可可堵到李昂的门口,看着他跟另外的女生在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气得七窍生烟都没再去烦陆川夏。
这些,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吧。
"呐,李昂,你放开我,你不要再打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安可可,这可是你说的。"李昂反手又是一巴掌,"你妈逼地,你知道不,我就是跟你玩玩的,你还当真了,你!"
跟李昂闹,然后被按在床上一顿毒打,鼻青脸肿的安可可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学校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些来路不明的痛苦。
像是从天而降。
悲壮温柔而无声,像是太阳散发出的无数道光线,针一样刺过来,将少女彻底囚禁在一片白光中间。
如同漫长的凌迟。
这样的方式,也是你自愿选择的吧。
安可可擦了一把泪,咬着嘴唇朝前望去。
而在安可可的身后,是目不转睛的一双眼睛。正那么温柔而怜悯地看过去。寂寂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被夕阳的光染上了红色的光晕。整个天空发出寂寞的轰隆隆的响声。陆川夏努力地踩着单车,从一地的落叶上飞驰过去,然后停在了安可可的面前。
"你……没事吧?"
抬起眼睑,看见这样的男生,从领口处翻出白色衬衫的衣领,甚至还散发着洗衣粉的清新味道,一只手停在了女生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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