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爹的责任。米红,不是我咒他,他爹娘一天不死,他一天也不能断奶。”
彼时,米红已熟睡,头枕一张三星手机宣传广告。
这一日,张子贵在包子店于活,忽觉眼前一亮,定睛细看,正是小舅子吴中秋的老婆一一白胖圆脸的米红。他放下手里的活计,大跨几步,往街心一站,摊开双手拦住米红。
米红吃了一惊,待看清张子贵尖瘦的脸,又吓了一跳,说:“子贵哥,你也出来做事了?”
张子贵把米红扯到一边:“快带我找大年,太不像话,闹了几个月,还没闹够,害我跑来寻她,蚊帐也没出去卖,家里乱七八糟,地也荒了。”
米红不敢莽撞,看张子贵这番态度,只会惹吴大年大发脾气,就推说她不曾见过吴大年。因不想真骗张子贵,米红故意露出破绽。
张子贵火急火燎,连带把米红责怪一通:“你们以为在帮她,其实是在害她,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要什么?你要帮她,就该劝她早点回去。”
张子贵憋了太多要说的话,怨个不停,嘴角积了两团白沫。米红断不清他们的家务事,心里惦着看手机是否掉了价,抽身要走,张子贵影子似的跟着她,米红只得把他带到餐馆来。
第03节
餐馆服务员华艳爱管闲事,老远见着了,跑到厨房对吴大年说:“米红回来了,身后跟了一个男人,又白又瘦,会不会是你男人寻你来了?”吴大年咒了米红一句,嘱咐华艳去挡架,自己扔下手中的活躲了起来。
张子贵见不到吴大年,怀疑有诈,又气又急,一屁股坐在餐馆门口,半天不起来。华艳请他不要坐在餐馆门口,影响生意。张子贵见不着吴大年,赖着不走,见华艳模样秀丽,气焰低了几分,被赶走没脸面,索性昂起头进了餐馆,找到米红,严肃地问道:“大年是不是有人了,是个什么人,好了多久?”
米红说:“子贵哥你尽胡说八道,大年哪是那样的人,每天洗碗拖地不知有多辛苦,腰都直不起来,夜里睡觉直喊疼。你见着了只管好好安慰她,别给她添堵。认个错,让个步,她就安心跟你回去了。”
张子贵皱着眉头,疑窦重重:“我认什么错?我人来了,她都不见,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满意,要离婚,也得当面谈,是什么原因要离吧?我又不是一个二百五。”
米红说:“你不要太心急,让大年单独过一阵,都冷静反省一下自己。现在她是餐馆的工作人员,我觉得你至少该尊重她的工作。你把她工作闹没了,她还能找到别的事做,只是更伤和气了。今天你先回去,等我劝劝她,好歹会给你音讯。”
张子贵无可奈何:“米红,拜托你多劝她,我这心里面不好受。我怎么亏她了,她这样没完没了。”
张子贵走了。米红与华艳将张子贵的话一五一十学给了吴大年,吴大年忍不住骂道:“榆木脑袋不开窍,死到临头还在数落别人的不是。”米红吓了一跳:“什么死到临头?”吴大年说:‘他还以为我闹着玩。”华艳连连摆手:“大年姐姐,别说死人这种不吉利的话。”
吴大年说:“小女孩也这么迷信。你要睁大眼睛,不要嫁错人家。”华艳不服:“你和我妈犯同样的错误,女人嫁的是人,不是人家,等我赚够钱,自己当老板,经济独立,自己当家作主。”米红说:“当了老板,就不用嫁人了?这里几百块钱一个月,哪年赚得够。你年轻漂亮,应该去夜总会,听说一个月能挣五六千。”
华艳说:“可以考虑。”
“只怕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吴大年说。
华艳问为何物,吴大年避而不答,只说自己要另找工作,免得张子贵来,吵出人命。
果然,次日黄昏,张子贵又来了。华艳对张子贵印象原本极差,觉得他拎不清斤两,自私,狭隘,见面就是一顿斥:“见过烦人的,没见过你这么烦人的,大年和米红都辞工了,别问我她们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大年姐姐也是个人,她当然有自己的想法,拜托你清醒点,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急。”
张子贵只想着如何招架吴大年,不曾想劈头盖脸的有这番遭遇,嘴巴一张一张,竟说不出半个字来。他不晓得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凶神恶煞似的,和卖包子的摊主一样,都像吴大年的亲姐妹,张嘴就是道理,女人们到底怎么了?
“什么,什么死到临头?”张子贵脸红脖子硬,抓住这根线索。
华艳斜眼看过去:“唬我?你当人人都是吴大年,随你吃喝么。我看你可怜,给你解释什么是死到临头:一个人心死,人就死了。回家琢磨去吧。”华艳说罢就走了。
离开村里那池水,张子贵这条鱼呼吸困难,后如死鱼般停住不动,两眼翻白,望了餐馆里一眼,慢慢走开去,想到吴大年这般对他,太阳穴跳得厉害,发誓寻到她,架她回去,她休想再离家半步。
桥南桃花仑居市中心,街道下坡拐弯处,有个铁观音茶馆,门口吊了红灯笼,木头廊柱,雕花窗户红漆门,古琴洞箫琵琶埙,各种器乐交相弹奏,从不停息。耳朵听来似是热闹,进得里面,方知生意清淡,除去零散的服务员,委实找不出几个茶客来。
米红初进门,清一色的蓝色小碎花对襟衫,晃得她眼花缭乱。服务员请她坐,她不敢,说她找人,找吴大年。服务员说稍等,我去转告吴部长。米红误以为吴大年改了名,待吴大年一身灰色西装出来,米红脖子就僵了,像一截木头栽在地里,待吴大年走近,眼神又直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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