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动作。王法坐在长椅的另一头:“早点回去还赶得及复盘,再晚,只能明天了。”他这么说。林晚星也趁机开口:“其实呢,按照心理学的说法,我不能说让你们‘不要难过’,因为‘不要’本身在强调暗示‘难过’,but!
”“老师,你能安静一点不?”秦敖立刻嚷道,一屁股坐起来,用疯狂擦头发的动作表示愤慨。“就是就是,老师很吵。”林鹿也说。“女人唠叨太多容易老得快。”陈江河评价。林晚星没想到,她说点废话比王法还管用。给了学生们嚷嚷两句的功夫,他们就不再是刚才那副一团死水、万年俱灰的模样了。
大家换完衣服,再散步到大巴上,已经叽里呱啦开始争吵。一会儿说这个球不该那么传,一会儿又说那个球防守有问题。这或许就是王法说要复盘的意义所在。学生们在失利后,很快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比赛这件事上。虽然林晚星一路听着,觉得这差不多就是在互相甩锅。
但不管怎样,总是又恢复了点以往精力过剩的样子。大巴照例还是在校门口停下。学生们踢了大半天比赛,又吵吵了一路,后半程已显现疲惫。一半人醒着,另一半人已呼呼大睡。醒着的学生们直接往梧桐路17号走,而林晚星和王法,则挨个把睡着的学生叫醒。
她询问他们是想先回家,还是一起去梧桐路17号。得到的答案却很一致。“当然要直接去复盘!”林晚星再下车,发现陈卫东还没走,一直在路边树下等她。林鹿和郑飞扬满脸困倦地下车,两个男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下意识要走到他们身边来。
王法却拍了拍两个男生的背,示意他们跟自己先走。秋日梧桐树凋零,路上是几片枯叶。陈卫东脸色疲惫,林晚星先行问道:“头还不舒服吗?”陈卫东看着她,欲言又止。“我陪你去医院吧。”林晚星拉着学生,拿出手机要打车。
“不用了老师,我真没事。”陈卫东赶忙阻止她,还跳了两下。“还是要检查一下。”林晚星坚持。“真不用了老师,我就是想回去休息了!”陈卫东音量突然拔高,显然是真的急了,片刻后,他又说,“我主要是今天太累了,不想一起去复盘了。
”男生嘴唇有些干裂,身上也脏兮兮的。林晚星于心不忍,也不再坚持:“那你回家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和家长说,然后给我打电话。”她再次嘱咐。“知道了老师。”陈卫东挥挥手,转身离开。——和申城海波比赛完的这顿晚饭,是学生们近日来吃得最随意的一顿。
他们再次祭出雪藏已久的泡面,扒拉了两口,就急着要看王法给他们录的比赛。元元补习班教室窗户都开着。晚风穿堂而过,凉飕飕的,吹散了男生们残留的汗味,以及空气里红烧牛肉面味道。投影仪播放着整场比赛的录像,每个人都仰着头,安静地观看。
到关键丢球前,学生们提前屏住呼吸。陈卫东倒地、足球被踢进门框,那一刻的景象连林晚星都不忍卒读。随后又是很长一段无声时光。虽然投影仪里还有现场的声音,嘈嘈杂杂,但学生们只看到他们自己在场上的茫然神态。王法按下暂停键。
“草。”秦敖骂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气。视频回退,王法放慢速度,让他们观察这粒丢球之前发生的事。秦敖只注意到最后陈卫东倒地进球,他在教室里左顾右盼:“靠陈卫东这小子呢?”“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林晚星说。
“不会因为老子说了他两句就甩脸子了吧,我车上也没怎么说他呀。”秦敖恼怒不已。“你是没怎么说他啊~”祁亮慢悠悠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你可憋说话了,以为自己防得很好吗?这球丢了你锅还不大?”秦敖立刻怼了上去。
就在男生们又要吵起来的时候,王法的声音适时响起:“我们看下一段。”比赛录像继续。王法像是对整场比赛熟稔于心,他很快将录像快进,切到学生们一次快速防守反击被打断的部分。然后,他又将这段放了一遍。教室里很安静。
学生们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比赛上来。王法播放的片段很有代表性。以林晚星这样门外汉的角度,也能看出,申城海波好像早就知道他们的传球路线,因此总卡在非常恰当的位置。然后又是一粒进球。再一例。进攻失败。相似的内容重复多次,学生们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王法暂停播放画面,在黑板上画出了相似的战术图。“他们是知道我们要怎么传球对吧?有内鬼?”俞明嚷道。“泄你妈的密呢,人专业职业足球俱乐部。就我们那点套路,他们看两眼不就知道了?”秦敖骂道。“我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嘛?
”郑飞扬委屈,“就你这脾气,难怪陈卫东受不了。”“草。”秦敖怒道,“我怎么了我?”“太急了啊。”祁亮说。秦敖就是一点就着的类型,眼看他要冲去教训祁亮。王法开口了:“申城海波的准备很充分,他很清楚我们的大体战术思路,赛前对我们做了详尽的战术布置。
换个角度想想吧,他们真的很尊重我们。”“是吗?”学生们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职业球队这么重视我们?”“他们是不是还看过我们和禹州银象的比赛录像啊?!”“肯定看过。”王法说。“也太‘尊重’了吧。”俞明嚷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郑飞扬继续活跃气氛。吵闹两句,学生们又不由自主地不说话了。王法在黑板上画的战术图非常清晰,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练习的那套东西,但同样,这对职业球队来说,也是相对低级而简单的战术。学生们对套路被破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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